第165章 擺攤“鬼市街每月初一、十五子時開市，持續一個時辰。
入口有陣法遮掩，進去的人都會領到一張特製麵具——那麵具能扭曲身形、改變氣息，連假丹修士都難以看破。但……”
魏無天頓了頓：“但出來時就不一定了。
黑市裡買到好東西的，或是被人盯上的，出了陣法範圍就可能被截殺。
聽說上個月十五，就有一個築基中期散修剛出鬼市街不遠，就被人發現死在巷子裡，儲物袋被掏空了。”
方源點頭：“麵具能確保不被認出來？”
“能。”魏無天肯定道，“那麵具是黑市主人特製的，據說是上古流傳下來的陣法產物，至今沒人能破解。
但麵具隻在黑市範圍內有效，出了陣法就會失效。
所以很多人都是進去買完東西，在裡麵待到天亮，混在人群裡一起離開。”
“黑市主人是誰？”
“沒人知道。”
魏無天搖頭，“有人說可能是某位假丹老祖的馬甲，也有人說是六大宗門默許存在的灰色地帶。反正這麼多年，從沒見六大宗門真的去剿滅過。”
方源沉思片刻，問道：“今天初幾？”
“巧了。”魏無天算了算，“今天就是初一。”
“好。”方源做了決定，“我去一趟。”
“方道友，您真要去？”
魏無天擔憂道，“鬼市不在我萬獸山勢力範圍。我擔心會有危險！”
“無妨。”方源擺手，“隻要不是假丹老祖親自出手，我還應付得來。”
他這話說得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那……您小心。”魏無天躬身退下，“需要我安排護衛接應嗎？”
“不用。”方源淡淡道，“人多反而惹眼。你就留在萬獸別院，該做什麼做什麼，不要讓人起疑。”
“是。” 魏無天走後。
方源換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袍。將三十瓶築基丹小心收進儲物袋，又檢查了一遍隨身物品：十柄極品飛刀、紫霞劍、兩枚玄龜盾符寶、療傷解毒丹藥若幹，還有魏無天給的那枚記載鬼市位置的地圖玉簡。
子時將至。
天海城的喧囂在深夜並未停歇，尤其是西區。
街道兩旁的紅燈籠在夜風中搖曳，酒館裡傳出猜拳聲，賭坊門口蹲著些輸光了的散修，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麵。
方源避開主街，穿行在狹窄的巷道中。西區的建築擁擠雜亂，與東區那些氣派的宗門別院判若兩個世界。
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靈酒、汗臭和隱隱的血腥味。
按照玉簡指引，他在一片破舊的民居區繞了三圈，終於找到那棵標誌性的歪脖子槐樹。樹旁有口枯井，井沿刻著模糊的符文。
方源神識掃過四周——無人。
他按照玉簡所述，取出三塊下品靈石，按照特定方位投入井中。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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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聲輕響後，井底泛起幽藍色的微光。光芒中，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虛幻門戶緩緩浮現。
方源深吸一口氣，踏入其中。
眼前一花，再定神時已身處一條狹窄的巷道。
巷道兩側是斑駁的石牆，牆上每隔三丈掛著一盞綠油油的燈籠，將整條街映得陰森詭異。前方約百丈外隱約有喧鬧聲傳來。
“新來的？”
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
方源轉頭，見巷道入口處蹲著個佝僂老者。
老者臉上戴著一張慘白的無麵麵具，隻露出兩隻渾濁的眼睛。
他身前擺著個小攤，攤上堆著幾十張各式各樣的麵具。
“規矩懂嗎？”
老者指了指攤位，“選一張，十塊靈石。戴上麵具進街，交易結束前不得摘下。麵具能扭曲身形、改變氣息，結丹以下無人能識破真容——當然，隻在鬼市範圍內有效。”
方源掃了眼攤位。麵具種類繁多，有猙獰鬼臉、嫵媚女子、憨厚老者，甚至還有妖獸造型。他隨手選了張最普通的黑色無紋麵具，付了十塊靈石。
麵具入手冰涼，似玉非玉。方源將其覆在臉上，麵具邊緣立刻泛起幽光，自動貼合麵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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