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收服海風帶著硝煙與血腥的氣息,在廢墟間盤旋。深坑中海水倒灌的轟鳴聲漸弱,隻剩下浪濤拍打礁石的嗚咽。
方源踏前一步,四十柄飛刀懸於身後,刀鋒所指,正是癱倒在地的樊龍與楚無影。
他沒有立刻動手。
氣運金瞳悄然運轉——此刻他的狀態雖差,但催動這神通觀察片刻尚能支撐。瞳孔深處微不可察的金芒一閃,世界在方源眼中再次被“氣”的脈絡勾勒。
樊龍頭頂,那團原本厚重如山的暗金色氣運雲團,此刻已崩散大半,隻剩拳頭大小的一縷暗金光芒在灰黑色的死氣中掙紮。雲團邊緣纏繞著密密麻麻的血紅色劫氣,那是燃燒本命龍鱗、根基盡毀的反噬。最深處,一點微弱的土黃色靈光若隱若現——那是他體修本源未完全熄滅的跡象。
楚無影更慘。他頭頂的氣運幾乎完全化作灰黑色,僅有的幾縷銀色陰影氣運如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那些代表“盜術”、“隱匿”特質的銀色絲線,半數已斷裂、消散。
兩人氣運皆已衰敗到極點,死劫纏身。
但……還沒到必死之時。
方源眼中精光一閃。
殺了他們,不過是得兩具築基修士的屍體,煉成人丹或許能提升修為,但也就如此了。可若能收服……
楚無影的盜術、追蹤術、隱匿術,尤其是那“妙手空空”和“縛靈絲”,對日後行動大有裨益。樊龍的金鱗九變全本,更是頂級煉體功法,若能弄到手,不僅自己能修鍊,老爹方老六、甚至秦紅蓮都能受益。
更重要的是——這兩人都是築基後期老牌散修,對青州各地、各大勢力了如指掌。若能收為己用,等於多了兩雙眼睛、兩張情報網。
“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樊龍的嘶吼將方源從思緒中拉回。這體修雖然奄奄一息,眼中兇光卻未完全熄滅,那是百餘年廝殺養成的戾氣。
楚無影則閉目不語,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但顯然已放棄掙紮。
方源沒有回答,而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瓶。
瓶身溫潤,貼著“禦魂鎮靈”四字硃砂符籙。他拔開瓶塞,倒出兩枚龍眼大小、通體漆黑、表麵有血色紋路流轉的丹藥。
丹藥一出,空氣中頓時瀰漫開一股奇異的甜腥味,聞之令人神魂微顫。
“禦魂鎮靈子母丹……”
秦紅蓮瞳孔微縮。她認得這丹藥——當初方源控製魏無天和李一條,用的就是此物!
“小狗蛋,你要……”她欲言又止。
方源點頭,目光掃過樊龍和楚無影:“兩位修行至今不易,就此身死道消,未免可惜。我給你們一條生路。”
他將兩枚子丹托在掌心,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誌:“服下此丹,認我為主。我保你們性命,甚至……日後未必不能助你們恢復修為。”
“做夢!”樊龍啐出一口血沫,眼中滿是不屑,“老子縱橫青州百年,就是死,也不會給人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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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無影也睜開眼,那雙曾經精光四射的眸子此刻黯淡無光,卻仍帶著散修的傲氣:“要殺便殺,何必羞辱。”
“羞辱?”方源笑了。
他走到樊龍身前,蹲下身,將一枚子丹遞到他嘴邊:“樊道友,你燃燒本命龍鱗,金鱗九變根基已毀。若無特殊機緣,此生不僅無法恢復修為,甚至會經脈萎縮、肉身崩解,在痛苦中苟延殘喘數十年後淒慘死去。”
他又看向楚無影:“楚道友,你的陰影大道根基動搖,神魂受損。若無滋養神魂的天地奇物,最多三年,就會神魂消散,或者……變成白癡。”
兩人臉色同時一變。
方源說的,正是他們最恐懼的結局。修行百年,誰願意落得那般下場?
“而這丹藥,”方源聲音轉冷,“不僅能控製你們生死,其內蘊含的‘鎮魂’藥力,更能穩固神魂、延緩傷勢惡化。服下它,至少你們還能活,還有恢復的可能。”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森寒:“或者,我現在就送兩位上路。反正……殺了你們,我一樣能得到想要的東西。”
話音落下,四十柄飛刀同時前壓一寸!刀鋒寒光刺痛了樊龍和楚無影的眼睛。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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