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第333章53
她說著說著，忽然意識到自己講遠了，頓時有些局促，連忙併攏了膝蓋：
“大人恕罪，我是不是話太多了？”
“無妨。”
趙漢生笑著擺擺手，順著她的話往下問：
“你進盧家時多大？聽丁大同說，那時盧育和的夫人身體已經不太好了？”
“是。”
陳多子連忙點頭：
“我那會兒已經二十七了——”
她微微低頭，幾縷碎發搭在額前，襯得那張臉秀氣了幾分：
“太太那時候確實不大康健。”
“她和盧育和是生了一個女兒？”
趙漢生問完，見陳多子點頭，又似隨意問道：
“叫什麼名字？”
“珠兒。”
陳多子脫口而出：
“盧珠兒。”
她漸漸放鬆下來，不像起初那樣慌張了。
“你嫁過去時，那孩子多大？”
趙漢生繼續問。
陳多子便答道：
“那時還小呢，才六歲多，如今都十七了，正是最好的年紀——”
話到此處，她不知想起什麼，眼裡的光倏地黯了下去，整個人彷彿籠上了一層薄薄的愁緒。
“我看你兒子比她小了不少。”
趙漢生說完，陳多子介麵道：
“是，盼兒比珠兒小了十一歲。
老爺和太太從前感情深厚，太太走後，老爺還守了兩年孝。”
趙漢生將這些話默默記下。
她又問：
“丁大同說，你們這趟去並州金縣，是要送盧珠兒出嫁？”
“是的。”
提到這裡，陳多子的眼圈慢慢紅了。
她聲音有些哽咽，擡眼望向趙漢生，目光裡帶了幾分懇求：
“大人——”
就在這時，船艙後方忽然傳來一記響動。
遠處跟著陳多子同來的那個老婦人重重踩了兩下腳。
踩完仍嫌不夠，又伸手在盧盼兒胳膊上擰了一把。
孩子吃痛，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已經帶了哭腔。
母子連心。
原本因提起盧珠兒婚事而傷感的陳多子一聽到兒子的聲響，頓時急了。
她雙手撐住膝頭想要起身，可看了看四周萬安縣鎮魔司的人，又不敢妄動。
好在老婦人的舉動已經引起了眾人注意，便沒再繼續掐孩子，那哭聲終究沒揚起來。
陳多子臉上的急色這才緩了緩。
趙漢生的神情卻冷了下去。
事關鬼案，她問話時旁人安靜待著便罷，最不喜有人中途攪擾。
她擡眼掃向範必死，淡聲吩咐：
“把孩子帶過來，閑雜人等都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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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漢生活音剛落，遠處便傳來倒抽冷氣的聲音。
陳多子驚慌失措地站起身，正要開口，趙漢生隻 一句：
“坐下。”
她性子柔順，隻得又坐了回去。
鎮魔司在民間的威懾力非同尋常，範必死雖未驅使厲鬼，可他身上烙著鬼印，也算與鬼物打過交道，身形魁梧，瞧著便不好招惹。
老婦人嚇得不輕，拽著年輕女子連聲道：
“這就走、馬上走，大爺千萬別動氣。”
細碎的腳步聲響起，兩人很快離開了。
等那二人走後，範必死提著孩子走了過來。
嚇得渾身哆嗦的孩子一見母親，立刻撲進陳多子懷裡。
陳多子緊緊摟住兒子，低聲哀求：
“大人開恩。”
趙漢生眉頭微蹙。
她方才與陳多子說了幾句，好不容易讓這婦人稍稍放鬆，哪知那老婆子一出聲，又將氣氛攪得僵冷。
“那老婆子是你娘？”
見陳多子始終惶惶不安，趙漢生索性冷聲問道。
陳多子畏懼她的威儀，顫抖著點了點頭，小心答道：
“是我母親和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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