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後土誕下一女為李壤，眾聖贈禮洪荒不記年，距離李鑫討要九天息壤過去數千年，後土藉助玄黃界中時間流速養胎數個元會。
一日，不周仙宮中，祥雲凝結成蓮花朵朵，紫氣自昆崙山巔綿延三萬裡。宮室內，先天靈氣濃鬱得凝成甘霖，沿著玄黃金紋的廊柱緩緩滑落。
後土斜倚在九天暖玉榻上，額間滲著細密的汗珠，腹中透出忽明忽暗的玄黃光芒。那光芒每閃爍一次，整座不周山的地脈便隨之輕顫，宛如大地的心跳。
“後土妹妹穩住呼吸。”女媧跪坐在榻前，素手輕按後土腕脈，指尖流轉著生生造化之氣，“這孩子承襲盤古大神的精血、李道友的血脈，又得玄黃界本源溫養，出世時的動靜怕是不小。”
瓊霄捧著裝有三光神水的玉盆，碧霄以法力維持山河社稷圖懸於梁下，雲霄則在殿角布下九曲黃河陣的簡陣——三姐妹如臨大敵，倒比榻上的後土還要緊張三分。
殿外長廊，李鑫來回踱步，腳下玉磚被他磨得能照出人影。每隔三息便朝內殿張望，手裡捏著一把九天息壤，不知不覺竟捏出個皺巴巴的泥娃娃。
“哇——！”
一聲啼哭破開混沌。
不是嬰兒的啼哭，是大道初音。
不周山七十二主峰同時響起玉磬自鳴，崑崙瑤池中沉寂萬年的並蒂金蓮剎那綻放。洪荒天穹垂下億萬道功德金霞，其中最大的一道粗如山嶽，直貫仙宮殿頂。
“生了！是個公主！”瓊霄的驚呼聲帶著顫音。
女媧雙手托出個裹在玄黃氣中的嬰孩。那孩子不哭不鬧，睜著琉璃般的眸子，左眼映著山河大地，右眼轉著日月星辰。她伸出藕節似的小手，憑空一抓——
整條黃河的虛影在她掌心流淌。
李鑫衝進殿時，正看見這景象。他僵在門邊，袖中準備的金鎖銀鐲嘩啦啦掉了一地。
後土虛弱地招手，女媧將孩子輕輕放入她懷中。嬰孩觸到母親肌膚的剎那，周身異象盡數收斂，變作個玉雪可愛的普通女嬰，隻是發間還沾著星星點點的玄黃土粒。
“夫君。”後土擡眸淺笑，汗濕的青絲貼在頰邊，“給孩子起個名吧。”
李鑫如夢初醒，踉蹌上前。他俯身細看女兒眉眼，發現她眉心天然生著道細小的裂紋，像未開的天眼，又像大地的溝壑。
“就叫李壤吧。”他啞聲道，手指輕觸女兒攥著的小拳頭，“她承九天息壤而生，當有承載萬物之德。”
話音方落，女兒忽然鬆開拳頭。
一粒金沙自她掌心升起。
那金見風就長，落地化作三丈方圓的小小沃土，土中頃刻生出茵茵綠草，草尖頂著露珠，露珠裡轉著縮微的洪荒星圖。
雲霄倒吸口氣：“生而掌造化，這是…這是創世權柄的雛形！”
女媧卻若有所思地望著後土：“姐姐可覺有異？孩子出世時，我隱約感知到六道輪迴盤震動了一下。”
後土垂眸凝視女兒，指尖撫過那粒自動飛回發間的玄黃沙：“這孩子在胎中時，常夢見一個旋轉的巨輪...輪上有六道模糊的門戶。”
殿內突然安靜。
李鑫接過女兒，感覺比托著整個洪荒還沉。小女嬰在他臂彎裡打了個嗬欠，睫毛上沾著的土星子簌簌落下，落地就長成一片苔蘚，苔蘚上蜿蜒出銀絲般的微型地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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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他忽然笑了，用鼻尖輕蹭女兒的臉，“我李鑫的女兒，便是把輪迴盤拆了當撥浪鼓耍，為父也給她重煉一個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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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第七十二道功德金霞正緩緩散去。
不周山下，有樵夫看見仙宮方向升起九彩光柱，光柱中隱約有女嬰啼哭化作鳳鳴，鳴聲所過之處，枯木逢春，頑石懷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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