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乾元應天大陣兩位頂尖大巫降臨的剎那,整個天地都彷彿為之一滯。
那不是仙人降世時仙音繚繞的祥和,也不是魔神出世時魔焰滔天的暴虐。而是一種更為純粹,更為原始,彷彿自盤古開天闢地便已存在的蠻荒與霸道。
刑天手持幹戚,那巨大的戰斧之上,還殘留著當年與天帝爭鋒時留下的斑駁血跡,一股永不屈服的戰意衝天而起,竟是將那籠罩著界牌關的【乾元應天大陣】的黑色迷霧,都衝散了幾分。
相柳更是直接現出了九頭真身,那九顆猙獰的蛇頭仰天嘶吼,吞吐出的不再是尋常的毒霧,而是源自混沌,連大羅金仙沾之都要化為膿血的九幽弱水。
他周身那股陰冷、暴虐的煞氣,讓整個界牌關的溫度都驟然下降,彷彿瞬間便從盛夏墜入了寒冬。
兩位頂尖大巫的無上煞氣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股實質般的恐怖威壓,狠狠地壓向那玄門大陣。
“嗡——”
那由闡教眾仙以精血催動,號稱能困殺準聖的【乾元應天大陣】,在這股純粹的,不講任何道理的煞氣衝擊之下,竟是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哀鳴,整個大陣都在劇烈地顫抖,彷彿隨時都會崩潰。
陣法之內,那片由乾元之氣演化出的黃沙世界,更是天昏地暗,飛沙走石,彷彿末日降臨。
“這……這是什麼力量?!”
主持陣眼的薑子牙,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順著陣法的聯繫反噬而來,讓他本就虛弱的元神一陣劇痛,又是一口金色的仙血噴出。
他駭然地擡頭,透過那翻湧的黑霧,隱約看到了陣外那兩尊頂天立地的魔神身影,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瞬間被無盡的恐懼與不敢置信所填滿。
“巫……巫族?!”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楊戩、哪吒等一眾闡教弟子,更是個個麵如死灰,心膽俱裂。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巫族,這個本該早已在歷史長河中消亡的種族,竟會在此刻,以如此強勢,如此霸道的姿態,公然插手這封神量劫!
他們不是應該在北俱蘆洲苟延殘喘嗎?
他們不是應該被天道所厭棄,永世不得踏出北地半步嗎?
那帝辛,究竟是用了何等手段,竟能請動這兩尊殺神?!
無數的疑問與恐懼,在他們的心中瘋狂滋生,徹底攪亂了他們的心神,連帶著那本就搖搖欲墜的大陣,也變得愈發不穩定。
然而,陣外的刑天與相柳,根本就沒打算給他們思考的時間。
對這兩位從上古血戰中活下來的老怪物而言,什麼陣法玄妙,什麼道法神通,都是些花裡胡哨的玩意兒。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土雞瓦狗!
“殺!”
刑天那以肚臍為口的巨嘴,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
他沒有半分花哨的動作,隻是將那無盡的戰意與煞氣,盡數灌注到手中的巨斧之中,對著那黑霧瀰漫的大陣,就這麼簡簡單單地,一斧劈下!
沒有劍氣縱橫,沒有法則交織。
隻有純粹的,足以開天闢地的,力量!
“轟——”
那看似堅不可摧,能隔絕內外,自成一方世界的陣法壁壘,在這一斧之下,竟是如同一塊被重鎚砸中的玻璃,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哢嚓”聲,一道巨大無比的猙獰裂縫,自那黑霧之中,轟然顯現!
無窮無盡的混沌罡風自裂縫中倒灌而入,與陣內的乾元之氣瘋狂地碰撞、湮滅,發出嗤嗤的聲響。
一斧之威,竟至於斯!
“哈哈哈!痛快!”
刑天見狀,戰意愈發高昂,他邁開腳步,竟是直接無視了那狂暴的法則亂流,一步便踏入了那裂縫之中,殺入了陣法之內。
“輪到我了!”
相柳那九顆蛇頭亦是發出一陣桀桀怪笑,他沒有像刑天那般硬闖,而是九口齊張,噴出了九道顏色各異,卻又同樣充滿了汙穢與腐蝕氣息的劇毒洪流。
那毒霧,無孔不入,順著刑天劈開的裂縫,瞬間便瀰漫了整個大陣。
陣眼之中,那些由闡教弟子以精血與仙力凝聚而成的陣旗、法寶,在接觸到這毒霧的瞬間,便如遇到了最猛烈的王水,其上流轉的靈光迅速黯淡,寶光消散,甚至連法寶的本體,都開始出現一道道被腐蝕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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