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變數“那我們現在就去？”
“不急。”老子道，“剛得了寶物，總要先消化一二。況且前輩今日指點，我們也需要時間領悟。過些時日再去不遲。”
元始忽然道：“大兄，你說前輩真是父神脊樑所化？”
“應當不假。”老子道，“那股道韻，厚重、純粹、包容萬物，與不周山的氣息同源。而且前輩說‘出不去’，若非與不周山一體，以他的修為，洪荒何處不可去？”
通天撓頭：“那前輩豈不是……永遠被困在山裡？”
洞府內安靜下來。
許久，老子輕嘆一聲。
“或許這便是前輩的境界。明明有通天修為，卻甘願守著一座山，守護這洪荒天地。這等胸懷，我們不及。”
元始肅然：“守護洪荒……確實功德無量。”
三人不再說話，各自盤膝，開始參悟今日所得。
同一時間，不周山深處。
地底萬丈，黑暗無光。這裡是盤古濁氣沉積之地，洪荒至陰至濁的所在，尋常生靈根本無法生存。
並不是血海那般汙穢之處，而是陰濁所聚。
一縷黑氣在岩縫中遊走。
那黑氣時而凝聚成人形，時而又散開，彷彿隨時可能消散。但黑氣中央，兩點猩紅的光芒始終不滅，那是殘魂的眼睛。
“不周山……有靈了……”
沙啞的聲音在黑暗中回蕩，帶著瘋狂的笑意。
“鴻鈞啊鴻鈞，你算計萬古，合道天道，自以為是洪荒主宰。可你算得到嗎？天柱生靈，這是多大的變數！”
黑氣凝聚成一隻手掌，拍在岩壁上。
沒有聲音，岩壁卻無聲無息化為齏粉。
“盤古的脊樑……若是能奪舍……”
猩紅的眼睛閃爍著貪婪。
“不，不行。現在太弱了。那道場的防護……太可怕。我隻是靠近百裡，就差點被道韻凈化。”
殘魂回憶起剛才的試探。
他本想潛入那道場看看，可剛接近，就感到一股純粹的、厚重的、彷彿開天闢地之初就存在的力量。
那力量浩然正大，對他這種魔道殘魂來說，如同烈日對冰雪。
隻一瞬，他就損失了百年凝聚的魂力。
“得從長計議……”
黑氣翻滾，殘魂陷入沉思。
“那道場的主人，似乎很少外出。隻要他不出來，我就有機會……”
“或許……可以從那些訪客入手？”
他想起今天進入道場的三個道士。
盤古元神所化，天生大羅，根腳深厚。若是能蠱惑其中一人，種下魔種，將來或許能成為打入那道場的棋子。
“三清……老子、元始、通天……”
殘魂念叨著這三個名字，猩紅的眼睛閃爍不定。
“不急，不急……現在還不是時候。我的力量還沒恢復，鴻鈞那老東西也還盯著……”
“等吧，等量劫起，等天地亂……”
“到時候，洪荒會是我的，不周山……也會是我的！”
瘋狂的笑聲在黑暗中回蕩，漸漸消散。
岩縫重歸寂靜，隻有那縷黑氣，緩緩滲入地脈，消失不見。
道場內，林不周打了個哈欠。
他剛睡醒，意識還有些模糊。道場裡永遠都是白天，沒有晝夜交替，他隻能靠感覺估算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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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過了……幾年？”
他嘀咕著，從石椅上坐起來。
蓮池裡的金蓮開得正好，微風拂過，搖曳生姿。世界樹幼苗又長高了一寸，葉片上流轉著混沌氣息。
林不周走到池邊，蹲下，看著水中的倒影。
那是他的虛影，青衫普通，麵容普通，扔到人堆裡就找不著的那種。
“幾萬年了，還是這張臉。”他嘆了口氣。
其實他可以調整虛影的樣貌，係統裡有無數模闆，俊美的、威嚴的、仙風道骨的，應有盡有。但他懶得弄。
反正又沒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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