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東王公挑軟柿子昆崙山，三清洞府。
老子睜開眼，眼中太極圖虛影緩緩收斂。他張口，吐出一口濁氣，濁氣離體便化作陰陽二氣，在洞府內盤旋三圈，又被他吸回體內。
三千年講道所得，至此完全消化。
元始也結束調息，周身秩序道韻凝實，再無虛浮之感。他看向老子：“大兄，紫霄宮所得，已盡數化為己用。”
通天伸了個懶腰，骨骼劈啪作響：“總算完了。閉關比打架還累。”
老子起身，走到洞府中央的石桌前坐下。元始和通天也過來坐下。
老子泡了三杯茶，不是悟道茶，隻是昆崙山產的普通靈茶。
“二弟，三弟，對斬三屍之法，你們有何看法？”老子問。
元始沉吟：“斬去善、惡、自我三念，以先天靈寶寄託，可成準聖。此法穩妥，有跡可循，是條明路。”
通天卻撇嘴：“斬來斬去，把自己斬得七零八落，最後還剩什麼？我覺得彆扭。”
老子點頭：“三弟說得有理。斬三屍之法，固然穩妥，卻失了完整。斬去善念，便無慈悲。斬去惡念，便無決斷。斬去自我，便無本心。這樣的準聖，還是自己嗎？”
元始皺眉：“大兄的意思是……”
“山主曾言，條條大路通羅馬。”老子緩緩道，“斬三屍是一條路，但不是唯一的路。鴻鈞推崇此法，或許是因為此法最易掌控。”
通天眼睛一亮：“大兄是說，鴻鈞讓我們斬三屍，是為了方便控製我們？”
“未必是控製，但至少是引導。”老子道，“你們想想，斬屍需要先天靈寶。洪荒先天靈寶就那麼多，在誰手裡？在鴻鈞手裡。他講道之後，必然要分寶。得了他的寶，承了他的情，自然要遵他的道。”
元始臉色微沉：“原來如此。”
通天撓頭：“那我們怎麼辦？不斬三屍了？”
“斬與不斬，還需斟酌。”老子道，“不過我們還有另一條路可走。”
“法則成聖？”元始問。
老子點頭：“山主提過，三弟的劍道，二弟的秩序之道，我的無為之道，皆可走法則之路。這條路比斬三屍難，但根基更牢，前途更廣。”
通天興奮：“那還等什麼？我們去找山主，讓他指點！”
老子卻搖頭：“不急。法則成聖不是小事，需從長計議。而且……”
他頓了頓：“山主是否願意指點，還是未知。”
元始道：“大兄說得對。我們已承山主太多恩情，再去請教法則成聖，未免貪得無厭。”
通天急了：“那怎麼辦？難道真去斬三屍？”
“也不是。”老子道，“我的意思是，我們先去拜訪山主，聽聽他對當前洪荒局勢的看法。若有機會，再請教法則之事。若無機會，也不強求。”
元始想了想，點頭：“如此甚好。正好我也想聽聽，山主對東王公和仙庭的看法。”
通天一拍大腿：“那就走！現在就走！”
老子卻道：“再等等。東王公那邊，還有好戲要看。”
“好戲？”通天不解。
老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道：“東王公得了仙首之位，誌得意滿，但根基淺薄。他若聰明，當固守東海，靜待天時，慢慢積累實力。若妄動，則劫數自至。”
元始若有所思：“大兄是預言，東王公會妄動？”
“必會妄動。”老子放下茶杯，“他性格如此，得誌便猖狂。仙庭初立，無人響應，他必會想辦法立威。立威，就要動刀兵。”
通天笑了：“那就有意思了。他敢動誰？三清？巫族？妖族？哪個他都惹不起。”
老子搖頭：“他不敢惹大勢力，隻會挑軟柿子捏。東海之濱，富饒之地，總有些實力不強卻資源豐富的種族。東王公的第一刀，必落在此處。”
元始皺眉：“如此，豈不造下殺孽？”
“天道循環，報應不爽。”老子淡淡道，“他今日種因，明日得果。我們且看著便是。”
三人又論道數日，將紫霄宮所得徹底融會貫通。
這一日，老子起身：“時候到了，該去不周山了。”
元始和通天點頭。
三人走出洞府，駕雲往不周山而去。
蓬萊島，仙庭大殿。
東王公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
仙庭建立已有數月，響應者寥寥。前來“登記造冊”的，多是些天仙、真仙境界的散修，金仙都少，大羅金仙更是一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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