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玄龜老祖東海深處，玄龜族祖地。
烏雲密布，殺氣衝天。
仙庭大軍壓境。東王公手持龍頭拐杖，立於雲端。左側計蒙、英招，右側鯤鵬。身後是三千仙兵，雖修為參差不齊，但列陣整齊，旌旗招展，倒也頗有氣勢。
下方群島，玄龜族已嚴陣以待。
族長玄蒼立於主島祭壇前，身後是兩千餘族人。老者持杖，壯者握戈，婦孺躲在島內洞穴。所有人臉上都是決絕。
“東王公！”玄蒼揚聲，聲音蒼老卻堅定，“我玄龜族世代居此，與世無爭，何故犯我？”
東王公冷聲道：“玄龜族不尊仙庭法度，不赴仙庭登記，此乃大罪。今日本仙首親至，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即刻率全族赴仙庭請罪，聽候發落。否則，滅族！”
“滅族？”玄蒼大笑，“好大的口氣！東王公，你不過是聖人冊封的傀儡，真當自己是洪荒之主了？”
東王公臉色一沉：“冥頑不靈！既如此，休怪本仙首無情！”
他舉起龍頭拐杖：“仙庭將士聽令：攻島！反抗者，格殺勿論！”
“殺——！”
仙兵如潮水般湧向群島。
玄蒼目眥欲裂：“玄龜族兒郎，今日之戰，關乎存亡。寧死不屈，護我祖地！”
“寧死不屈！”
兩千玄龜族戰士齊吼，聲震東海。他們顯化真身，化作巨龜，龜甲如山，迎向仙兵。
大戰爆發。
血，瞬間染紅海水。
玄龜族雖勇，但實力懸殊。仙庭有四位大羅金仙，玄龜族隻有玄蒼一位大羅初期。且仙兵數量佔優，裝備精良。
計蒙顯化妖聖真身，龍首人身，手持鋼叉，一叉下去，便有數頭玄龜被洞穿。
英招人麵馬身，虎紋鳥翼，雙翼一揮，罡風如刀，切割龜甲。
鯤鵬最狠，化作九萬裡大鵬，利爪如鉤，一爪便能抓起一頭玄龜，飛到高空再狠狠摔下，龜甲破碎，血肉橫飛。
東王公坐鎮中軍，以龍頭拐杖遙控戰局。拐杖所指，紫氣化作鎖鏈，捆縛玄龜，令其動彈不得，任由仙兵屠戮。
玄蒼目眥盡裂，沖向計蒙：“妖族走狗，受死！”
他顯化玄龜真身，龜甲如山，頭顱如龍，張口噴出玄冥真水，凍結虛空。
計蒙冷笑：“老烏龜，憑你也配？”
鋼叉刺出，與玄冥真水碰撞，爆發出驚天巨響。兩人戰在一起，一時間難分勝負。
但其他地方，玄龜族節節敗退。
一名玄龜族長老被英招罡風切碎，臨死前引爆內丹，炸死數十仙兵。
又一名年輕玄龜被鯤鵬利爪撕碎，鮮血灑滿長空。
婦孺躲藏的洞穴被仙兵找到，屠殺開始。
慘叫聲、怒吼聲、喊殺聲，混成一片。
血，染紅了群島，染紅了海水，染紅了天空。
萬裏海域，一片猩紅。
玄蒼渾身是傷，龜甲破碎大半。他回頭看去，族人已死傷過半，剩下的大多在苦苦支撐。
“老祖……老祖啊！”他仰天長嘯，“您再不來，玄龜族今日就要滅族了！”
就在此時，深海深處傳來震動。
那震動起初微弱，但越來越強，越來越近。整個東海都在顫抖，海浪滔天，虛空扭曲。
交戰的雙方不由自主停手，看向深海方向。
一道神光，自北方而來。
那神光起初隻是一點，但迅速擴大，眨眼間便覆蓋整個天際。神光中，隱約可見一道巨大無朋的身影。
近了，更近了。
當身影完全顯現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頭巨龜。
身軀如神山，高十二萬九千丈，龜殼上紋路如天地脈絡，四肢如撐天之柱，頭顱昂起，雙目如日月，俯視眾生。
北海玄龜，到了。
他看向下方，看向那遍地的玄龜屍體，看向那染紅的海水。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但沉默中，是無盡的怒意。
玄蒼淚流滿麵，跪在虛空：“老祖！子孫不肖，未能守護族群，請老祖降罪！”
北海玄龜緩緩開口，聲音如雷，響徹天地：“何人，敢屠我玄龜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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