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取有緣之物西方，靈山。
與其說是山，不如說是幾座光禿禿的土丘。靈氣稀薄，草木稀疏，偶爾能看到幾株枯死的靈根，根莖裸露，在風中搖晃。
山頂有一座簡陋的茅棚，勉強算作道場。
棚內，接引和準提相對而坐。
兩人麵前，懸著一麵水鏡。水鏡中顯化的，是東方景象。
三十三重天，天庭初立，金光萬道，瑞氣千條。南天門巍峨聳立，天兵天將巡邏往來，氣象萬千。
昆崙山，三清道場隱於雲霧，紫氣升騰，道韻綿長。偶爾有仙鶴銜靈芝飛過，靈泉泊泊，奇花異草遍地。
不周山，撐天拄地，氣勢磅礴。雖看不到山主道場，但整座山靈氣濃鬱到形成實質的靈霧，在山間流淌。
東海蓬萊，雖經戰火，但島嶼靈脈未損，依舊靈氣充沛。殘餘的仙庭建築，雕樑畫棟，寶光隱現。
還有萬壽山五莊觀，血海冥河殿，北冥鯤鵬宮……
一處處，一幕幕。
靈氣，寶光，靈根，靈獸。
準提盯著水鏡，眼睛都直了。
許久，他開口，聲音乾澀：“師兄，東方……富啊。”
接引臉上悲苦之色更濃，沉默許久，才吐出一個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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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字，道盡西方辛酸。
準提舔了舔嘴唇：“聽聞龍、鳳、麒麟三族雖衰，遺澤尚存。不周山盤古殿，巫族粗鄙，隻修肉身，定有寶物蒙塵。天庭初立，庫房必豐……”
接引擡眼：“然東方大能林立，三清、女媧、帝俊、祖巫，皆非易與之輩。不可強取。”
“強取自然不行。”準提嘿嘿一笑，晃了晃手中的七寶妙樹，“但吾等不偷‘有主’之物，隻取‘無主’之緣。師兄，你看此樹，正當其用。”
七寶妙樹，準提伴生靈寶，有七色寶光，可刷萬物。雖非攻伐至寶，但用於“取緣”，再合適不過。
接引看著七寶妙樹，又看看水鏡中東方那些寶光，臉上悲苦之色稍減，露出一絲喜色：“善。”
他頓了頓，又道：“但需謹慎。東方大能雖多，卻也有疏漏之處。三族舊地，龍宮、鳳巢、麒麟崖，禁製殘破，看守稀鬆。或可取之。”
準提眼睛一亮：“龍宮！東海龍宮，龍鳳大劫後龍族衰敗，隻剩些血脈稀薄的後裔看守。那些老龍，身負業力，修為難進，不足為慮。”
接引點頭：“龍族寶物，多藏深海。你我走一遭。”
兩人對視，同時起身。
走出茅棚，準提回頭看了一眼西方貧瘠的土地，又看了看東方方向，咬了咬牙。
“東方富，西方貧。天道不公，吾等自取。”
接引合十：“阿彌陀佛。此非偷盜，乃取無主之緣，補西方之缺。功德之事。”
兩人化作兩道金光，往東方而去。
東海深處，龍宮。
說是龍宮，其實已顯破敗。
昔年龍鳳大劫，龍族與鳳族、麒麟族大戰，三敗俱傷。龍族雖未滅族，但氣運大損，業力纏身。族中高手大多隕落，隻剩幾位年老的大羅金仙，還因業力束縛，修為難以寸進，且離開深海就會受到天道壓製。
如今的龍宮，禁製殘破，陣法失效大半。宮殿雖依舊恢弘，但金漆剝落，玉柱裂紋，珊瑚蒙塵，珍珠暗淡。
守衛的也不是真龍，而是些蛟龍、螭龍等血脈稀薄的後裔。修為最高的，不過天仙境界。
龍宮深處，藏寶室。
這裡是龍族歷代積累的寶庫，曾經珍寶如山，靈寶無數。但如今，隻剩些蒙塵的後天靈寶，和一些龍族用不上的雜寶。
真正的先天靈寶、珍貴材料，早在龍鳳大劫中消耗殆盡，或被倖存的老龍帶走，深藏不出。
幾條蛟龍守在藏寶室外，無精打采。
他們是東海龍王的遠親，血脈稀薄，修為低下，被派來守這沒什麼價值的藏寶室，算是打發。
“唉，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一條青蛟抱怨。
旁邊的白蛟道：“少說兩句吧。能活著就不錯了。你看看鳳族、麒麟族，還有幾個活著的？”
黑蛟嘆氣：“也是。不過話說回來，咱們龍族也太憋屈了。當年何等威風，統禦四海，萬族朝拜。現在呢？縮在深海，連上岸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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