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首登三千青石階，拜師通天“今天有沒有聽話？”
“聽話！”兩個孩子齊聲說。
妻子走過來，幫他拍掉身上的灰塵：“累了吧？洗洗手，吃飯。”
敖凡看著妻子，看著孩子，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是他內心深處最深的渴望。
不用背負族運，不用拚命修鍊，不用麵對生死危機。就這麼平平淡淡，過完一生。
多好。
他在院子裡坐下，妻子端來飯菜，簡單但可口。孩子圍在身邊，嘰嘰喳喳說著今天的趣事。
夕陽西下，餘暉灑滿院子。
一切都那麼美好。
他吃著飯，聽著孩子的笑聲，忽然覺得，這樣過一輩子，也不錯。
但就在這時，他懷裡的龍門碎片，忽然微微一震。
他動作頓了一下。
妻子察覺：“怎麼了？”
“沒事。”他搖頭，繼續吃飯。
但心裡那點平靜，被打破了。
他想起了東海龍宮，想起了族人的期盼，想起了自己離開時立下的誓言。
“此身已許族運，難許卿。”
他放下碗筷，看向妻子。
妻子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神黯淡下來：“要走了嗎？”
“嗯。”
“不能再留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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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妻子沉默，良久，點頭：“去吧。”
兩個孩子抱住他：“爹爹不要走！”
他蹲下，摸著孩子的頭：“爹爹有事要辦，辦完了就回來。”
“騙人！”女孩哭了，“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他心臟一抽，但還是站起身，轉身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妻子在抹眼淚，孩子在哭。
他咬牙，推開門，走出去。
景象破碎。
他回到了青石路，站在第七百零一階。
這一次，他淚流滿麵。
但他道心通透，再無滯礙。
他繼續往上。
七百一十階，七百二十階，七百三十階……
八百階。
他踏上了第八百階。
威壓再次變化。
不再是阻撓，而是萬道道韻如同洪流，強行灌入他的身體。
道灌。
要麼撐過去，脫胎換骨。要麼撐不過去，身化道灰。
敖凡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要被撐爆了。
無數大道感悟湧入識海，混亂，駁雜，衝突。他的神魂在顫抖，在哀鳴。
他嘗試引導，但沒用。道韻太多，太亂，他根本控製不住。
他想起在道場的三個月。
想起蓮池裡的魚，那些魚各有各的活法，但都在池子裡和諧共存。
想起山主的話。
“該做的做，不該做的不做。”
他忽然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不再抗拒道韻，也不再盲目吸收。
他以自身為爐，以湧入的道韻為火，將之前吸收的駁雜靈氣、幻境感悟、對龍族未來的執著，統統投入爐中，開始淬鍊。
身體不斷崩裂，鮮血滲出，但他不管。
神魂明滅不定，像風中殘燭，但他咬牙堅持。
尋寶鼠多寶急得團團轉，忽然衝下青石路，在路邊草叢裡翻找，最後叼著一株靈草跑回來，塞進敖凡嘴裡。
靈草化作清涼生機，穩住他最後一點心燈不滅。
淬鍊，融合，重塑。
不知過了多久，萬道道韻不再狂暴，開始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與他初步熔煉出的“守護與新生”之道韻結合，重塑他的肉身與神魂。
氣息節節攀升。
太乙金仙中期，成。
根基紮實，道心無瑕。
他睜開眼，繼續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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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伐沉穩，再無滯礙。
八百一十階，八百二十階，八百三十階……
九百階。
一千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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