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鳳族殿下南方不死火山，烈焰終年不熄。
火山口深處，有一座赤紅宮殿，以火玉砌成，簷角掛著風鈴，風吹過時，鈴音與岩漿翻湧聲混在一起，像古老的歌謠。
殿內，三名老者圍著一座石台。
石台上鋪著南明離火凝成的絨毯，毯上放著兩枚蛋。
蛋很大，每枚都有三尺高，蛋殼赤紅，表麵有金色紋路流轉。紋路很玄奧，像鳳凰展翅，又像火焰升騰。
三老穿著赤紅長袍，麵容枯槁，但眼睛很亮，像燃燒的火炭。
他們是鳳族長老。
鳳族自元鳳隕落後，便由他們三位主持大局。大長老赤炎，二長老赤羽，三長老赤翎。
此刻，三人臉色都很凝重。
“感應越來越弱了。”赤炎開口，聲音沙啞，“元鳳陛下留下的本源，快要耗盡了。”
赤羽點頭：“這兩枚卵孵化了三萬元會，始終沒有破殼的跡象。再這樣下去，裡麵的生機可能會消散。”
赤翎伸手，觸摸其中一枚蛋。
蛋殼溫熱，能感覺到微弱的心跳。
“這是雄卵。”他說，“心跳有力，應該能撐到破殼。但另一枚……”他轉向另一枚蛋，“雌卵生機不穩，時強時弱。”
赤炎嘆氣：“元鳳陛下當年與祖龍、始麒麟大戰，身受重傷，臨死前以最後精血凝聚這兩枚卵，希望延續血脈。她布下南明離火大陣守護，但三萬元會過去了，大陣的力量也在衰弱。”
他頓了頓，又說：“最麻煩的是，有人盯上了這裡。”
赤羽眼神一厲：“那些賊子，敢打鳳卵的主意？”
“已經來了三次。”赤炎說，“第一次是三千年，大陣自動反擊，擊退來人。第二次是一千年前，來人更強，差點突破外圍禁製。第三次是三百年前，來了兩個，一高一矮，氣息詭異，大陣險些被破。”
赤翎握緊拳頭：“查出來是誰了嗎？”
“沒有。”赤炎搖頭，“來人很狡猾，蒙麵，隱藏氣息，用的也不是本命神通。但能感覺到，他們的功法很古怪，帶著一種……悲苦的意味。”
“悲苦？”赤羽皺眉，“洪荒哪來這種路數的？”
“不知道。”赤炎說，“總之，這裡不安全了。元鳳陛下留下的禁製，最多還能撐百年。百年內，若再有人來，恐怕守不住。”
三人沉默。
岩漿翻湧的聲音從殿外傳來，轟隆隆，像雷聲。
良久，赤翎開口：“不如……把卵送走？”
“送哪？”赤羽問，“誰能護住它們？誰能信任？”
赤翎想了想：“女媧娘娘。”
赤炎和赤羽看向他。
“女媧娘娘與元鳳陛下是舊識，當年論道三千年，交情不淺。”赤翎說，“而且女媧娘娘修造化之道，或許有辦法助卵孵化。更重要的是，她住在媧皇宮，有伏羲大神坐鎮，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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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沉思。
“媧皇宮確實安全。”他說，“但女媧娘娘會答應嗎？撫養鳳卵，是因果。鳳族現在式微，這因果可不小。”
“總要試試。”赤翎說，“總比放在這裡被人偷走強。”
赤羽點頭：“我同意。兩枚卵都送去，請女媧娘娘庇護。”
“不。”赤炎搖頭，“兩枚都送，風險太大。萬一路上出事，鳳族血脈就斷了。送一枚，留一枚。這樣就算有一邊出事，另一邊還能保住。”
“送哪枚？”
“雄卵生機穩固，留下。雌卵生機不穩，送去媧皇宮，請女媧娘娘救治。”赤炎說，“這樣就算女媧娘娘不願插手，我們也不至於全盤皆輸。”
赤羽和赤翎對視一眼，點頭：“好。”
“誰去送？”赤炎問。
“我去。”赤翎說，“我速度快，擅長隱匿。就算遇到敵人，也能周旋。”
“小心。”赤炎說，“帶上元鳳羽令，關鍵時刻可以召喚南明離火護身。”
“明白。”
赤翎走到石台前，抱起那枚生機不穩的蛋。
蛋很沉，抱在懷裡，能感覺到微弱的心跳，像風中殘燭。
他小心地用火絨毯包裹好，收入袖中。
“我走了。”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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