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萬古前的抉擇，她以神軀鎮裂隙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彷彿盛著萬古星辰的生滅，載著無盡歲月的悲歡。
看遍了滄海桑田的變遷，見證了無數文明的興衰。
眼波流轉間，有星河旋轉，有混沌演化，有萬物生生滅滅，循環往複。
那是沉澱了太多年歲的厚重，是承載了太多故事的深邃。
可偏偏，這樣一雙閱盡滄桑的眼眸，又清澈得像初生嬰兒睜開眼的第一縷目光。
不染塵埃，不含雜念，純凈得讓人心尖發顫。
當這道目光落在千紫璃身上時。
她隻覺得自己被從頭到腳、從肉身到神魂，完完整整地照徹了一遍。
不止是修為境界、血脈品階、道體資質這些表層的東西。
連靈魂的本質，前世今生的所有記憶，心底最深處的恐懼與渴望，那些從未對人言說的脆弱與迷茫，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在這雙眼睛麵前，她沒有任何秘密。
連半分遮掩的可能都沒有。
換做旁人，被這樣毫無保留地看穿，隻怕早已生出強烈的抗拒與恐慌，本能地戒備後退。
但千紫璃沒有。
很奇怪。
她非但沒有半分被冒犯的不安，反而生出一種……像是被母親溫柔擁入懷中的安心感。
像是漂泊了無數年的孤舟，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像是流浪了無盡歲月的遊子，終於踏回了魂牽夢縈的故土。
溫暖。
踏實。
安寧。
緊繃了整整兩世的心弦，在這一刻，不受控製地鬆弛了下來。
那道紫金色的身影，靜靜凝視了她很久。
久到彷彿要把她的模樣，一筆一劃，深深鐫刻進靈魂的最深處。
久到混沌空間的氣流都彷彿凝固了。
終於。
她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輕、卻無比真實的弧度。
那是一個笑。
一個糅合了欣慰、釋然，帶著淡淡的懷念與傷感，卻又溫柔到極緻的笑容。
她沒有開口說話。
可這笑容本身，便勝過千言萬語。
千紫璃望著那個笑容，鼻尖猛地一酸。
眼眶不受控製地泛起了熱意。
她有太多太多的問題想問。
想問當年明明有那麼多神尊大能，為什麼偏偏是她站出來。
想問以身殉道、神魂俱滅的那一刻，疼不疼。
想問做出那個決定的時候，她有沒有後悔過。
想問她對自己這個轉世之身，到底抱著怎樣的期待。
千言萬語堵在喉間，翻湧不休。
最後衝出口的，卻是一句帶著哽咽、卻又無比清晰的質問。
“為什麼……當年，為什麼非要你去？”
她的聲音在寂靜的混沌空間裡回蕩，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為什麼必須是你以身殉道？”
憑什麼。
憑什麼要讓一個心懷蒼生的人，落得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憑什麼那些挑起戰亂、消耗洪荒底蘊的人，卻能獨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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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藏著她兩世的意難平。
藏著她對前世命運的不甘。
紫金色的身影聽到這個問題，沒有立刻回答。
那雙清澈又深邃的眼眸裡，彷彿掠過了極其遙遠的回憶。
掠過了洪荒大地的萬裡山河，掠過了天狐族的皚皚雪原，掠過了神界的瓊樓玉宇。
也掠過了硝煙瀰漫的戰場，和無數生靈絕望的哭喊。
一絲淡淡的悵惘，在她眼底一閃而逝。
像是歷經萬古，依舊未能完全釋懷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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