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虛無斥候！那是什麼鬼東西？玄奘那句“善哉善哉”，如同九幽寒冰，瞬間凍結了整個戰場。
紅燒獅子頭。
這五個字，從一個寶相莊嚴的僧人口中說出，卻比最惡毒的詛咒還要令人膽寒。
那些原本在遠處窺探，被混沌兇獸的威勢吸引而來的妖族，此刻隻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它們看著那個沐浴在獸血中，渾身蒸騰著金色氣焰的和尚，雙腿篩糠般抖動，連逃跑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那不是一個僧人。
那是一尊從血海屍山中走出的殺神！
“師尊……”
一名武僧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玄奘緩緩轉過身，臉上的和善笑容未曾褪去，但落在眾人眼中，卻比兇獸的獠牙更具壓迫感。他身上的鮮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灼熱的氣血蒸幹，結成一層暗紅色的血痂，又在賁張的肌肉下寸寸龜裂剝落，露出下麵流淌著金色經文的古銅色皮膚。
他沒有理會那些嚇破了膽的妖族，隻是平靜地看了一眼搖搖欲墜的金剛法相，以及那些盤膝在地、臉色慘白的武僧。
“陣法一道，終究是外物。”
他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和，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真正的力量，源於自身。你們的拳頭，你們的筋骨，你們的血液，才是你們最可靠的法寶。”
說罷，他不再多言，徑直走向城內。
他走過之處，所有武僧，無論傷勢多重，都掙紮著起身，雙手合十，向他躬身行禮。那目光中，再無一絲一毫的疑惑，隻剩下狂熱的崇拜與敬畏。
這一日，西行路上的傳說被徹底顛覆。
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取經人，用一雙鐵拳，撕碎了混沌，也撕碎了世間所有對佛門的固有認知。
……
玄奘一戰立威，帶來的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方圓萬裡之內，妖氛絕跡。
再沒有不長眼的妖魔敢於前來挑釁，甚至連尋常的山精野怪，都遠遠地繞開了這片煞氣衝天的地域。
被玄奘隨手扔下的兩片混沌兇獸屍骸，成了最好的震懾。那其中蘊含的精純能量，引得無數大妖垂涎，卻無一敢越雷池一步。最終，這屍骸被武僧們分割，血肉用來熬煉筋骨，骨骼則被鑄造成了新的防禦工事，讓這座邊境重城的防禦力再上一個台階。
一段短暫而詭異的平靜就此降臨。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混沌兇獸的出現，隻是一個開端，一個更加恐怖的威脅，正在暗中醞釀。
這份寧靜，並沒有持續多久。
警兆，來自於當初帝江設下封印的那道空間裂縫。
那道裂縫如同一道醜陋的疤痕，永遠地烙印在了這片天地之間，時刻散發著令人不安的虛無氣息。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一支負責監視裂縫動向的妖族巡邏隊。
“那……那是什麼東西？”
一名年輕的狼妖指著裂縫附近的一片區域，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順著他指引的方向看去，隻見一片黑色的事物正在大地上緩緩蠕動。
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
遠遠看去，像是一團團被從地底深處噴湧而出的濃重黑煙，又像是流動的、粘稠的瀝青，在地麵上鋪展開來，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吞噬，留下死寂的黑暗。
它們移動時悄無聲息，彷彿連空氣的振動都能一併抹去。
這是一種從未見過的詭異生物。
巡邏隊的隊長，是一名修行了近千年的妖神，本體為金翅大鵬，名為金鵬。他眉頭緊鎖，金色的眼瞳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試圖看穿那黑霧的本質。
然而，他的神念一探入那片區域，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還帶來了一陣針刺般的反噬，讓他悶哼一聲。
“隊長？”
旁邊的狼妖緊張地問道。
“有古怪。”
金鵬的臉色沉了下來，“這些東西，很危險。你們在此地守著，我去試探一下。”
作為一名資深的妖神，金鵬對自己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他的本命飛劍“裂空”，乃是用天外隕鐵輔以自身翎羽祭煉而成，鋒利無匹，專破萬法。
他認為，無論這些東西是什麼鬼魅，在他至剛至陽的庚金劍氣下，都將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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