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封印破碎！虛無潮汐淹沒防線！死寂。
一種連神魂都為之凍結的死寂。
在這片終極的戰場上，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已經模糊，唯一的標尺，是那十二尊屹立於萬軍之前的祖巫真身。他們是宇宙的錨點，是此方維度的堤壩。
堤壩之前，是深淵。
堤壩之後，是眾生。
每一個生靈的呼吸都已停滯，心臟的搏動被強行壓抑，血液在血管中凝固。他們在等待，等待那來自另一個維度的，最終的審判。
哢嚓。
一聲輕響。
這聲音不大，甚至比一根枯枝被踩斷的聲音還要微弱。
但在此時此刻，在這片連混沌氣流都已靜止的虛空中，它卻清晰地傳遞到了每一個存在的感知最深處。
它不是通過空氣，也不是通過神念。
它直接在法則的弦上響起。
那是宇宙的哀鳴。
是維度屏障，那道由帝江親手布下的，隔絕了兩個世界的封印，徹底崩裂的聲音。
沒有第二次聲響。
裂痕出現的一剎那，便化作了無法彌補的巨大豁口。
黑。
純粹的，吞噬一切光與希望的黑，從那豁口中流淌出來。
起初隻是一縷。
隨即，化作一道漆黑的瀑布。
下一瞬，便是無垠無盡的汪洋大海，朝著巫族世界構建的鋼鐵防線，轟然倒灌！
不是湧出。
是傾瀉。
是另一個維度，將它所有的惡意與扭曲，毫無保留地，一次性地，砸了過來。
黑色海嘯的最前端，不再是之前那些還能辨認形態的斥候。
那是真正的瘋狂。
數以億萬計的扭曲肢體，在混沌中胡亂揮舞，攪碎了沿途的一切法則。無數張布滿了細密利齒的口器，在一張一合間，發出令人神魂顫慄的低沉嘶鳴。更有一些存在，根本無法用任何已知的生命形態去定義，它們是不斷旋轉的多麵體，是時刻變換著稜角的鋒利幾何結構，每一個轉動，都在切割著現實。
它們沒有眼睛，但每一個生靈都能感受到那無窮無盡的，來自每一個角度的貪婪注視。
它們沒有實體，卻帶來了比萬億顆星辰崩塌還要沉重的質量感。
一種冰冷的，帶著鐵鏽與腐爛混合的寂滅氣息，先於那黑色的浪潮一步，沖刷過整個陣線。
“啊——！”
一名站在最前排的年輕劍修，他的瞳孔瞬間渙散，眼耳口鼻中流淌出黑色的血液。
他手中的仙劍發出一聲悲鳴，靈光寸寸斷裂，化作凡鐵。
他的道心，被那股氣息直接衝垮、碾碎。
這隻是一個開始。
成片成片的修士軍團中，修為稍弱者，道基開始出現裂痕。他們的神魂被汙染，眼中映照出最深沉的恐懼，有人開始自殘，有人開始攻擊身邊的同伴，更多的，則是呆立原地，七竅流血，生機在短短數息之內徹底斷絕。
這甚至不是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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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對方存在的本身，對於這個維度的生靈而言，就是最惡毒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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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住心神！！”
“佛門弟子，誦《不動明王經》！”
一聲雄渾如洪鐘大呂的怒吼，炸響在所有人的神魂之中。
是玄奘。
他立於一座混沌戰艦的艦首，身後佛國金光大放，硬生生在寂滅氣息的侵蝕下，撐開了一片小小的凈土。
他的聲音，蘊含著無上佛法，如一柄重鎚，敲醒了無數瀕臨崩潰的修士。
但，也僅僅是敲醒而已。
麵對那已經席捲到眼前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黑色天災，個人的意誌顯得如此渺小。
玄奘的雙目圓瞪，袈裟在混沌罡風中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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