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慘烈激戰！玄奘金身被打碎！帝江那一聲驚天動地的飽嗝，如同一道創世之初的驚雷，劈開了所有巫族戰士凝固的思維。
震撼。
然後是無邊的狂喜與崇拜！
贏了！
麵對那種連時空都能吞噬、連概念都能抹除的未知高維生物，他們的帝江祖巫，竟然……把它給吃了！
這是一種何等蠻不講理，何等霸道絕倫的勝利方式！
後羿張了張嘴，喉嚨裡幹得發不出半點聲音。他看著帝江嘴角那抹漆黑的殘渣，再聯想到剛剛那一聲飽嗝，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與敬畏，讓他幾乎要當場跪拜下去。
然而，帝江臉上那品鑒美食般的古怪表情尚未完全散去，戰場另一端的死寂，便被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令人窒骨的恐怖氣息所打破。
“湮滅”被吞噬了。
但，還有兩個。
其中一道身影，通體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敗。他沒有固定的形態，彷彿一團不斷蠕動、不斷變幻的灰色霧氣。他所過之處，虛空都失去了光澤，法則的鏈條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沾染上了一層肉眼可見的“老舊”與“衰敗”。
那是“腐朽”將軍。
萬物的終點，時間的盡頭，一切有形與無形之物，都將歸於腐朽。
另一道身影則更加詭異。他呈現出完美的人形，穿著一身華麗的甲胄，但他的身體卻是由無數張扭曲、哀嚎、尖叫的麵孔所構成。那些麵孔在不斷地互相撕咬、吞噬，形成一種永無止境的內部循環。僅僅是看上一眼，就足以讓神誌最堅定地戰士陷入最深沉的瘋狂。
那是“混亂”將軍。
秩序的對立麵，理智的崩塌者。
帝江的勝利，並未嚇退他們。恰恰相反，同伴的徹底消失，似乎激發了他們更為純粹的毀滅本能。
“腐朽”將軍動了。
他沒有驚人的速度，也沒有撕裂空間的氣勢。他就那麼緩緩地，朝著聯軍的陣地飄了過來。
那團灰色的霧氣，開始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蔓延。
一名靠得最近的巫族大巫，身上覆蓋的堅固戰甲，在接觸到那霧氣邊緣的瞬間，便發出“嗤嗤”的輕響。精金百鍊的甲胄上，迅速浮現出大片大片的暗紅色銹跡，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斑駁、脆弱，最終“嘩啦”一聲，化作一堆無用的鐵粉，飄散在虛空之中。
那大巫駭然後退，可他的一縷發梢，還是被霧氣掃過。
剎那間，他那頭烏黑亮麗的長發，瞬間變得灰白、乾枯，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光澤，如同經歷了一萬年的風化。
這，就是“腐朽”的力量。
它不直接殺戮，它隻是加速萬物走向終結的進程。
麵對這種詭異而無解的力量，所有人都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無力。
就在這時。
一聲佛號，如晨鐘暮鼓，在這片死寂的戰場上悠然響起。
“阿彌陀佛。”
玄奘自人群中走出。
他身披袈裟，寶相莊嚴，一步踏出，腳下便生出金色的蓮花。丈六金身催發到了極緻，璀璨的佛光如一輪大日，將他身後的一眾戰士護住，暫時抵擋住了那灰色霧氣的侵蝕。
他獨自一人，迎向了那片代表著終焉的灰色。
“大師！”後羿等人發出驚呼。
玄奘沒有回頭。他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團不斷蠕動的腐朽之源。
他知道，巫族的力量霸道剛猛，擅長攻伐，但麵對這種基於規則層麵的侵蝕，卻未必是最佳的選擇。而他的佛法，講究的是寂滅與涅槃，是超脫，恰好能在這腐朽之中，爭得一線生機。
灰色的霧氣，終於與金色的佛光接觸了。
沒有爆炸，隻有令人牙酸的侵蝕聲。
玄奘那萬劫不磨、金剛不壞的丈六金身上，在接觸到灰色霧氣的剎那，竟開始浮現出一點點暗淡的斑駁銹跡！
金色，是佛門願力與無上修為的凝結，代表著永恆與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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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是萬物凋零的終極法則，代表著衰敗與滅亡。
此刻，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玄奘的身體上，展開了最直接的較量。
佛光在凈化著灰霧，而灰霧，也在腐蝕著佛光。
玄奘的眉心微微蹙起，金身上傳來的，是一種彷彿連靈魂本質都在被磨滅的劇痛。但他一步未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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