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人情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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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小從醫院出來，找了個公用電話亭，撥通了大隊的電話。
接電話的是大隊的文書，一聽是找劉桂芳，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劉桂芳！你家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劉桂芳的聲音響起來，帶著明顯的鼻音：
“喂？誰啊？”
“媽，是我。”
劉桂芳愣了一下，然後聲音就變了調：“小小？你咋打電話回來了？有啥事了？”
葉小小聽著母親的聲音，鼻子一酸：“媽，我回來了。我和秦峰連夜趕回來的，現在在縣醫院。大嫂和小寶都在這兒，小寶打了退燒針已經穩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壓抑的哭聲。
那個一輩子要強、從不在人前掉淚的劉桂芳，在電話那頭哭得像個孩子：
“小小……你怎麼回來了……媽實在沒辦法了……家裡的錢全拿去救你二哥了，結果人沒救出來，錢也沒了，還把你大哥搭進去……我去借錢，一個個都躲著走，跟躲瘟神似的……你爸為了隊裡起早貪黑這麼多年，現在一出事，世態炎涼啊……”
葉小小聽著，眼淚也下來了。
劉桂芳還在哭：“媽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都不敢想要你沒有回來……小寶他...要是出了事，我怎麼跟你大嫂交代……”
葉小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平穩：“媽，您別哭了。我回來了，秦峰也回來了。錢的事您別擔心。二哥的事，秦峰去打聽了。您現在回家收拾點東西，來縣醫院。大嫂一個人在這兒要照顧大哥跟孩子忙不過來。。”
劉桂芳連聲答應：“好，好，我這就去，這就去……”
掛了電話，葉小小靠在電話亭裡，擦乾眼淚，轉身回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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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桂芳掛了電話，站在大隊部門口，看著外麵那些探頭探腦看熱鬨的人，心裡五味雜陳。
剛才她接電話的時候，這些人就在外麵豎著耳朵聽。
現在她出來了，一個個又假裝在忙自己的事，眼神卻往她這邊瞟。
劉桂芳抹了把眼淚，挺直腰板，大步往外走。
看什麼看！
想看老娘的笑話！沒門！
我閨女女婿回來了！
我劉桂芳還沒倒呢！
沒走多遠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桂芳！桂芳！等一等！”
劉桂芳回頭一看——是王嬸，村裡有名的碎嘴，平時沒少說自己把小小慣壞了！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光有個漂亮臉蛋。
說自己要那麼高彩禮就是賣女兒！
她懂個屁！
自己閨女那個模樣！
不找個條件好的怎麼養的住她那個性子！
王嬸跑過來，氣喘籲籲的，左右看了看，一把把劉桂芳拉到路邊，從懷裡掏出一個手帕包，塞到她手裡。
劉桂芳一愣：“這是乾啥？”
王嬸壓低聲音凶巴巴地說：“我的私房錢！你拿去給小寶看病！不許出去瞎說！要是讓我家那個死鬼知道了，他非打死我不可！聽到沒有！”
劉桂芳愣住了，看著手裡那個鼓鼓囊囊的手帕包，眼眶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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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王嬸，這……”
“別廢話！”王嬸一瞪眼，“趕快拿著！我才回來就聽說了，你家小寶燒得厲害，隔壁村就有個孩子燒傻了，呸呸呸，我這張爛嘴！反正你趕緊去醫院！孩子耽誤不得！”
劉桂芳握著那個手帕包，手都有點抖。
沒想到平時跟不對付的，居然願意借給自己私房錢！
王嬸看著她那副樣子，語氣軟了點的：
“別哭了！趕緊的！我讓我家老大在村口等著，讓他騎車送你去縣裡！騎車快點！”
劉桂芳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王嬸擺擺手，轉身就走，邊走邊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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