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凶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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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似乎很害怕，不斷地張著翅膀朝著我的手指拜舞。
絜鉤冷淡地說：“今日不和你計較，你馱著我們飛回去，就饒過你這一回。”
重明鳥忙不迭點頭，然後彎著爪子就跪了下來，一副敬請我上去的模樣。
我看了看那根手指：“它真的沒受傷？”
“哼。”手指頭轉開了，似乎不想搭理我的樣子。
我爬到重明鳥的背上，它展開翅膀，迅速飛到了天上，這速度，甚至比我駕雲還要快些。
被重明鳥載著飛行，這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它雖然剛從殼裡孵出來不久，但飛得又高又穩。
它的脊背寬闊平展，像是一座巨大的拱橋，我橫著躺都沒有問題。
事實上，我也正半躺著，頭正好倚在它的翅根處。
天上的雲薄薄的，月亮像籠著一層輕紗，時不時從薄雲中穿梭出來。
不過，我有點慚愧，把手指舉起來：“剛才錯怪你了。”
“也不怪你。”絜鉤的聲音懶懶的：“它年歲雖小，但素來特別會茶裡茶氣，一般都沒有法子識破它。”
“茶裡茶氣？”
“那些凡人的一種說法，形容裝模作樣，自認為自己是一杯綠茶，清新怡人，單純可愛。其實慣會撒嬌賣萌，恃弱而嬌。”
聽到絜鉤這麼說，重明鳥嚇得全身都一哆嗦，連揮動雙翅的節奏都亂了一拍。
我問：“它為什麼這麼怕你？”
“我是所有鳥裡麵最凶的，它當然怕我。”
哦？我不信！
我問道：“你是所有鳥裡麵最凶的？那鯤鵬呢？”
他點評隻有三個字：“傻大個！”
“鳳凰？”
“嬌氣鬼，羽毛臟了就氣得用火把自己燒了，沒事就把自己燒了。”
我又問：“金烏？”
“沒心眼兒，天天被羿追著跑。”
“朱雀？”
“天帝的叔叔，脾氣暴躁的老頭，現在年紀大了，隻會在南方待著，不願意動彈。”
“青鸞？”
“送信的，急足，打架它當然打不贏我。”
“畢方？”
“嗬，手下敗將而已。”
……
我把我知道的鳥名都問了一個遍，最後發現，果然，絜鉤確確實實，言之有物。
他竟然真是我見過甚至聽說過的鳥裡麵，最凶的。
不過，他這麼凶的一隻鳥，如今也隻能委屈地附在我的手指上。
我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問他：“你說如果擢選我贏了，你就有辦法脫離我的手指。”
“是啊。”他的聲音還是懶懶的，聽不出什麼起伏。
我又問：“你是魔域裡的凶獸，如果活過來，是不是不能留在天上。”
“那是自然。”他說道：“如果能脫離你的手指，我得速速回到魔域去。”
說完這句話，他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一時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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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片刻，我問道：“等你回到了魔域，以後……以後會不會還有機會再見麵。”
他說道：“你還是不要再見我了，你的師父知道你有一個魔族朋友，大約會把你逐出門牆吧。”
確實如此，我不應該背叛師父，背叛師門。
但是太師父乃是魔尊所害，又不是絜鉤殺的，而且絜鉤其實為了救我，斬斷了噬仙咒，還跟朱厭他們廝殺，某種程度來說，其實是他先背叛了魔域，最後才會枉送了性命，隻餘如今的一縷殘魂。
我有些不安地問他：“你將來……一定要回到魔域去嗎？就不能躲在凡間或是什麼別的地方。”
他又沉默了很久，方才道：“如果我能活過來，身上魔氣難以為續，隻能回到魔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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