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我晚點就要讀。”
3O看了看大家，攤著手問：
“你們一堆人擠在這個角落裡乾嘛？”
“教問問和帕斯卡爾創造機械生命體的文字。”
雷文說著展示了一張紙，上麵畫著一個舊時代移動操作係統的圖標，綠身綠頭黑眼睛，頭上長觸角的小人。
“這是機械生命體創作的第一個字，讀作‘安卓’，意指機械生命體。”
“真像。”
帕斯卡爾看著雷文和3O流暢交談，毫不費力地閱讀圖書清冊，心中不是滋味。
而她很清楚自己、問問、全村村民對雷文來說都是異種、異形。
顯而易見，大家又都離不開雷文這個人類文明的核心，機械生命體對雷文的依賴正越來越強。帕斯卡爾擔心未來會不會有一天，她們會不會離不開人類，像變成曾經母網的奴隸一樣，聽命於人類，失去自由。
她打斷了雷文、問問和3O興致勃勃的對話：
“我有些非常私人的話想和雷文一對一談談。”
3O和雷文對視一眼。雷文點頭。3O立刻招呼問問要走。
帕斯卡爾卻說：“問問可以留下。”
3O一愣，又看雷文。
雷文說：“問問作為我親自任命的見證者，當然可以待在我身邊。”
3O聳了聳肩，帶著152走出圖書館。她的臉上沒有露出多餘的表情，但一出門，她立刻通過技術手段駭入高樂高的係統，接入了它的聲音和光學傳感器，實時監聽內部情況。
她站在圖書館外的陰影裡，3O作為寄葉部隊前戰士，保持著冷靜的頭腦和清晰的判斷，她很清楚雖然帕斯卡村村民目前和善，但畢竟是身處異形勢力大本營。
她偷偷看了鐵拳和小圓盤一眼，不動聲色把手放到腰間蓄電短刀上。以防萬一，她隨時準備突入圖書館，殺到雷文身邊保護他。
對3O來說，雷文的安危高於一切。
現在，圖書館裡隻剩雷文、高樂高、帕斯卡爾和問問。
“雷文先生，你說你感謝我們，我們每個人都可以向你提一個請求……”
帕斯卡爾的聲音壓得很低，她非常糾結。
“你當然可以提，帕斯卡爾，你真的幫了我很多，能力範圍內，無所不應。”
“好，那我就說了，不過我絕沒有冒犯你的意思。”
“如果我的請求讓你感到不愉快，請你一定直接說出來，我就再也不提，我們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好不好。”
雷文點點頭，他靠在一張書架上，抱著手臂，安靜地看著她。
“我們機械生命體，在從母網控製的機械工廠中被製造出來的時候，就被命令去戰鬥，去破壞，去殺戮，我們沒有選擇。”
“後來我們產生了自我意識，我們反抗了母網，逃出來，躲進森林，建立了帕斯卡村。我們以為隻要離開母網，就能自由。”
她停了停，光學傳感器的光芒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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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由的日子並不好過，離開了母網的係統，我們連維護保養的刷子都沒有，什麼都得從頭學，從頭做。”
“有些同伴學著學著就關閉係統放棄了生命，還有些同伴在夜裡一直走，走進山林就再也沒有回來，我們其實活得很艱難。”
她說到這裡，慢慢抬起頭來，看向雷文。
“然後你出現了，1萬年前的人類，活生生地站在我們麵前。”
“你能讀懂我們看不懂的書，知道怎麼把那些有用的知識從紙裡重新叫醒，你教給了我們什麼是勞動，讓我們的工作有了意義。”
“我知道，你一定能帶領我們大家過上好日子，所有人都很高興。我也很高興。”
“但我也很害怕。”
帕斯卡爾的聲音低了下去，但語氣堅決：
“我害怕，機械生命體們在不知不覺中會忘記我們此刻擁有的最珍貴的東西，我們的自由。”
“我害怕，有一天帕斯卡村會變成另一個母網。隻不過這一次，下命令的是我們最信任的人。”
帕斯卡爾終於把那句話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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