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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明兮的金瞳裡，看到了荒蕪的“無我”，而這種無我，讓人有種無所遁形的渺小。
視生命如無物的眼神，猶如在凝視渺小的生命本身，甚至偉大的文明也恍若塵埃。
在溟嵐的認知裡，用這種眼神看人的人，不是太仁慈就是太殘忍。
景珠仰著頭，也被嚇到了，晃了晃明兮的手，“咳咳……其實是鬨著玩的，明兮。”
“曾有種族，他們將光關進自己的洞穴裡，說這是愛。
誰都不能聞，不能碰，不能看……實際上，是饑餓還是愛，它們分不清。”
明兮垂眸，臉龐上恢複了溫和，凝望她的樣子，宛如看自己枝頭新發的翠色嫩葉，
“但景珠不用怕，有樹在，誰都不能把你變成巢穴裡的藏品。
我們去上課，不讓雄性跟著。”
他語氣輕柔而溫暖，像什麼都沒發生過，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
“樹等會兒在車上幫你治。”
景珠條件反射：“不行……太多了，要用你好多血，我不要，吸出的青紫其實不疼的。”
明兮討價還價，輕聲細語：“隻恢複手和脖頸一點點。
你戴絲巾，帽衫和西裝褲不配，被同學看到會被追問，你同學都是崽崽，他們會以為你受傷了。”
景珠心頭軟的厲害，便乖乖往他懷裡靠了靠，兩人越走越遠，沒回頭。
……
雲晝長眸陰冷的得凝成暗紅，龍魂卻在識海裡慫包似地退了兩步，冠角都仿佛被什麼壓住了……
如果神庭先知認為元耀星是它主宰的領地，萬物該按照它的意誌被主宰，那麼龍也好，獸也好，皆為先知的奴仆……沒有萬物這個概念，因為都稱不上獨立生命。
溟嵐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會直接地圖炮攻擊到了，遭受了無妄之災，他明明什麼也沒乾，隻是來接景珠上課，卻被樹當成“巢穴收藏家同夥”。
“你下午都做了什麼？”
雲晝眉心緊擰，說的話仍能把死人氣活：
“我要是真做了什麼，這門你現在還開得開，她還能下地被樹牽著去上課？”
他說到這裡，慢條斯理地繼續，
“這麼點時間，證明我什麼都沒做，更沒做完。”
流螢烈風朝雲晝臉上扇去。
雲晝這回沒像以前那樣讓著，暗影潮水從肩背漫出來，整條走廊化為無光深淵。
溟嵐隻覺得五臟六腑都被又冷又陰森的東西握住，置身冰冷的幽冥黑暗。
他尾巴甩了一下，源質能量飛快流轉，硬生生把冰涼的侵蝕感逼出去，眼前恢複如常，剛想發火，就聽雲晝說，
“不是我惹他，是它要醒了，它們分裂了，不好控製了。”
雲晝好似被更糟心的事擺了興致，根本沒有和他打架的想法，眼神陰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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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嵐：“什麼意思？”
雲晝冷嗤：“你都返祖了，不知道嗎？”
溟嵐沒有否認：“我在被返祖的時候，知道海桐樹是元耀星的先知，掌控源質能量的循環，孕育萬物，也可以說元耀星本身。
同時，我也查清了你的背景，D級戈耀領主星，你從那裡被戈耀夫人帶到泰拉，懷裡就抱著盆栽。
傳聞，你病死過，奇跡複活後擁有E級影豹的力量。”
雲晝承認的乾脆，“盆栽有了意識，它救了挖礦的豹崽子。
我發現後，用源質能量灌溉了盆栽，明兮的出現讓我意外。
海桐樹可以有上億條枝杈，但某根枝杈長出了自己的意識。
這個意識原本是個乖巧的玩意，壽命短暫，人人都可以踩一腳，逗著玩。
而現在它開始妄想把主根也變成自己。”
雲晝的聲音很低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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