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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珠盯著他精致得像琉璃糖絲的小辮子，腦子裡彈出畫麵：
雲晝麵無表情地把明兮摁在辦公桌上，拔他頭發。
她覺得自己的人生閱曆徹底不夠用了。
明兮蹲在車門前，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清朗線條柔和臉龐上，一雙金眸溫柔的凝望著她的臉龐。
景珠被看了快十秒才後知後覺：“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
換成別人，被這麼看早就尷尬了，但明兮的蹲法有點像……像一株有點無聊的盆栽。
“三個想法。”
明兮溫煦一笑，嗓音輕柔雀躍，
“第一個，我想仔細辨認你的長相，記住你的氣息，我認人靠這個，下次你走到哪兒我都能找到。”
“第二個，我在等景小姐往裡麵坐坐，給我挪個位置，我蹲得腿有點麻了。”
景珠這才反應過來他還蹲著，趕緊往裡麵挪。
明兮撐著座椅邊緣，輕輕巧巧地滑進她旁邊，一手隻點擊操控屏幕，歪頭看她，
“第三個，初次見麵，景小姐讓我覺得很溫和，有可能會給我澆水……”
景珠還沒來及消化這句話，他繼續往下說，
“如果您每天給我澆淡水，我的樹葉會發黃，我需要一些海水。
您不喜歡我的話，我就不挑。
但如果您覺得我好看……”
他眨了眨眼，神色介於撒嬌和賴皮之間，既不是女人的媚，也不是男人的撩，就是一棵樹在用自然的方式討要屬於它的照料，
“求情的時候，可以多加一句，明兮今天好看，別薅他。讓他變醜太可惜了。”
“哈哈哈哈……”
景珠忍俊不禁的笑出聲，笑得拍了一下大腿。
完了。
她拍大腿的時候忘記自己還有姨媽。
小腹抽痛猛地襲來，笑聲從“哈哈哈”斷崖式跌成倒吸涼氣，她捂住肚子彎腰蜷起來。
“您不舒服嗎？我昨晚又讀了一遍《雌性生理周期與能量代謝機製》、《跨種族生理差異》……”
明兮的撒嬌神情一秒切換成管家的專業，側身去夠車後座的白色紙袋，從紙袋裡抽出白色小熊款絨毛暖寶寶塞到她腹部。
緊接著擰開樸實無華的白色小熊保溫杯，糖水的味道飄出來，塞進她手裡。
他另一隻手已經自然而然地伸向她的肚皮。
景珠還沒來得及說“等等”。
他的掌心已經貼上了她小腹，隔著襯衫輕輕揉按。
她一手拿著保溫杯，另一隻手抓住他的手臂，動作裡一半是驚呆，一半是“我們才剛認識三分鐘，你為什麼揉我肚子”！
明兮的手停住了，卻沒有抽走，眉眼彎彎，
“您可以把我當成治療師，如果您覺得被冒犯，叫我停，我會立刻停下。如果您可以接受，就放鬆，讓您的肚皮停止痙攣。
它很不乖，但是我們都不能揍它。”
景珠繃不住了，鬆開了抓他手臂的手。
有被瞬間說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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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笑，但是不敢再笑了。
她低頭看明兮的手，溫潤的象牙白，溫度和常人沒什麼區別，抿了口溫熱的糖水問道，
“我沒事，但是我還是沒明白，樹是你，你是樹，你怎麼摸起來是人呀？”
“你一定知道河蚌會生珍珠，樹毒蛙、毒蛇會分泌毒液，蜘蛛會吐絲……”
“當然。”景珠點頭，“你不是想說你是一棵樹生的吧？”
“不完全是。”
明兮邊替她揉肚子，內裡的手臂邊斜跨過去夠向操控屏幕挑選回家的路線，確認目的地，按下啟動鍵，
“您說的是生育論，母體生出子體，子體繼承母體的性狀。
我說的是一棵樹獲得了特定的營養就會擁有它的精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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