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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嵐聽完後，抬手捂住了下半張臉，虎口卡在挺直的鼻梁兩側，妄想遮掩不受控要決堤的大笑，感歎的語氣還是在笑，
“景小姐，美麗的雌性令人喜歡，智慧的雌性令人敬重，當雌性既美麗又智慧時，她將無往不勝。”
他眸裡暗金環紋亮得像兩輪小型煙花，索性一步繞到她麵前，彎下腰，雙手搭在大腿上，將高大的身軀折成與她完全平視的角度。
“我剛才站在台階上說羨慕元容，是為了讓林德老先生不好意思繼續推銷他兒子。
誇你別的怕輕浮，隻能緊急降級，誇你氣色。”
他交代著犯罪事實，嗓音壓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低音區：
“泰拉帝國欠我一個你。
如果你注定是我此生攻不下來的高地，那到了那天，請你務必給我份措辭明確的拒書。
不是‘你人很好但是我來不了興趣’，是要明確能存檔、說服我的理由。
否則我會死不瞑目，化成獅形幽靈蹲在你家門口，每天半夜嗷嗚嗷嗚地嚎。
為什麼不選我？
你到底喜歡什麼？
你告訴我，我想辦法改還不行嗎？
我尾巴是短了點但其他方麵，尤其是嗓門真的不小。
而且我保證，治安軍瞧見是前元帥的幽靈，不敢抓，隻能給你發求助信，景小姐，麻煩您到現場安撫一下，他嚎三天了。”
說完，他若無其事地直起身，恢複三星元帥的冷肅威嚴。
肩章輝煌奪目，眉眼不怒而威，宛如北歐神話裡走出來的古典雕塑，隨時能去拍帝國征兵宣傳片。
唯有頭頂那對偏離了中軸線的毛茸茸獅耳，忠實地彙報：本帥剛剛說了些了不得的話。
景珠的大腦像被拔了網線，直愣愣地望著他，艱難地重啟語言能力：
“您剛才、用您這張能刻在帝國硬幣上的臉，說了‘嗷嗚嗷嗚’？”
溟嵐偏過臉去，嗓音沉穩如常：
“擬聲詞，為了增強畫麵感，讓你印象深刻一點。”
明兮剛好拿著兩個芯片掛牌回到她身邊，一邊給她掛身份卡，一邊接過話頭，
“常規硬幣百年前就不流通了。紀念幣的話，溟嵐元帥的版本比其他元帥貴很多。
最開始是軍費缺口太大，發國債沒人買，軍方財政部就想了個辦法。
存五年定期五千萬星幣送枚精鑄版元帥紀念幣，真的三個月就把全年的軍費預算籌滿了。
後來中央銀行發過十二套。
全套全品相能換很多很多星幣，但沒人集齊過，因為每枚對應不同軍事行動紀念，戰旗號首次出航、閱兵禮服版……”
“等下，明兮，你怎麼知道那麼多？”
“你說多看八……”
明兮還沒說完，就被景珠踮起腳捂住了嘴。
她是讓明兮多補補這些人的情報八卦，但沒讓他當著當事人的麵背人家的硬幣發行史。
溟嵐眉心微微收斂，回眸掃了眼正走進大廳的林德一行人。
林德身後跟著元容、萊峰教授，還有萊峰家裡的兩個穿著正裝的孫輩，還有幾位他不認識的教授，每人身邊都站著不同正裝的後輩。
那幾位老藝術家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景珠，眼神裡的慈愛與算計一點不少，大概就是“這雌性真優秀”和“配我家崽正好”。
這陣仗在軍事上叫“合圍”。
他眉心斂深，略有情急的輕搭上景珠纖細手腕，在她迷惑的目光下，將她的手從明兮嘴上拿下來，另一手朝大廳深處做了個請的手勢。
“景小姐，我不用陰謀也不用陽謀，我陳述事實。
你是想應付我這一頭幽靈獅子，還是想應付一群青年藝術家？
他們會挨個上來跟你打招呼，聊你的山水畫、散點透視、師承。
等你聊完包裡會塞滿簡曆，而明兮的包很滿了。”
景珠當即立斷，反手抓住溟嵐的手腕晃了下，另一隻手拽住明兮的袖口，
“我來是有正事要辦的。快，帶路，先溜，去看台、反正就是能看到拍賣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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