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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晝的表情稍稍變得冷硬，目光略心虛閃躲。
他剛剛還試圖宣布“吾淩駕於時間之上”的不朽宣言，結果被一句話打懵了。
龍魂在腦海裡縮試圖用古老的驕傲抵擋現實打擊：
龍不需要星幣！龍隻需要獵物，領地和伴侶！
理智冷冷在嘲笑：可是你存活在螞蟻窩。
這些年他確實很節省，吃公署食堂，穿配發的製服，連常服都是軍裝內搭換著穿。
保險都沒買過。
社交消費：零。
同僚請吃飯不去，部門聚餐溜號。
可麵對她清澈的目光，這些輝煌的摳門戰績存下的星幣突然說不出口了……
工資條在老鳥手裡攥著，婚假申請不給批，考勤表上個月缺了七天，工資要扣半是事實，他好像都沒有老婆賣畫賺錢快。
他薄唇抿了抿：
“我在努力。”
景珠望著豹耳後貼，埋頭吃肉的模樣，滿意地收回目光，拿起叉子繼續吃麵。
其實雲晝還是很可愛的~
他就是……思維有時候與正常人不太一樣。
……
兩人吃飽午飯就已經下午1點40了，距離午休結束還有20分鐘。
雲晝送她回辦公室。
順便給她看了他的排班表。
他下午要出外勤，運氣好的話下午就能回公署，能等她一起下班。
不過表格上除了時間戳和任務編號，還有一行行她不太能自動腦補出畫麵的術語。
航道定點巡檢、躍遷節點抽查、登艦臨檢。
大概就是稽查署的執法範圍覆蓋泰拉主權星域及周邊商貿航道。
每個月雲晝至少要帶隊巡航一圈，在幾個主要節點抽檢過境來往飛船。
偶爾也查人。
這個月要臨近了，還有三峰議會要參加，等於要出差兩次。
景珠感覺他接下來可能要忙得腳不沾地，許多話外麵不方便深聊，得回家再說。
她晃了晃他的手臂，把他推進電梯，帶著點撒嬌的讓他乖乖乾活去。
雲晝心情尤其愉悅，龍魂在潛意識裡給出了現實的展望：以後一起上班，午休能投喂，下班能一起回家。
這簡直是螞蟻窩製度裡合理合法的伴侶綁定機製。
龍生圓滿。
……
辦公室這邊，同事們似乎都是卡點上班。
景珠走得最遲，提前十分鐘回來竟然還是第一個。
瑾策的隱私牆壁沒關，她隔著透明玻璃看見自家頂頭上司朝她禮貌地點了點頭。
表達的大概是：不錯，牛馬先回來耕地了。
她笑不出來。
認命地坐回工位，把上午沒來得及收尾的最後兩份意見報告調出來，花了十分鐘寫完、提交。
瑾策秒過。
緊接著，她的光屏上彈出一連串駁回反饋。
她提交的四十份裡有十二份各部門對意見方案提出了反駁意見。
其中公共衛生部和財務部門最刺頭。
景珠低頭翻了翻A4紙，每行編號後麵跟著隻有她自己讀得懂的邏輯速記，勾出十二份檔案的核心矛盾，腦子裡重新跑了遍。
繼而，她打開內部通訊係統，以瑾策辦公室的行政權限向六個部門，十個駁回人發送會議通知。
[下午3點，二層會議室，集中議會。]
通知的措辭簡潔，不含商量餘地。
瑾策端著茶杯站在畫前，外表維係著持總長威儀，實則進入矜持型幸災樂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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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景珠拿著一張寫的潦草的紙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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