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嗑藥使我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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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頂得住。”
彭博文看著他那一臉平靜的樣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隻是歎了口氣：“行吧，你要是猝死在圖書館，我會幫你打120的。”
“謝了。”
林曉擺擺手，背著書包朝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大圖書館，還是那個靠窗的老位置。
林曉坐下來，把書包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掏出來。
筆記本電腦、《計算生物學導論》的打印講義、筆記本、水杯。
排列的順序和昨天一模一樣，甚至連水杯放在右手邊、筆記本放在左手邊這個習慣都沒有改變。
不是刻意為之，而是這種秩序感能讓他更快地進入狀態。
翻開講義，接著昨天的進度往下看。
第四章是係統發育分析。
從序列比對到構建進化樹，從距離法到最大似然法，從引導值到貝葉斯後驗概率。內容比他預想的要難，各種算法的數學原理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但林曉沒有跳過去。
看不懂的就多看兩遍，看不明白的就上網查資料，查完資料再回頭看原文。
一遍不行就兩遍，兩遍不行就三遍。
這種方式很笨，但很有效。
時間在翻書聲中一點一點地溜走。
窗外的天色從亮變暗，燈光從自然光變成了日光燈的白光。
圖書館裡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有人來了又走了，有人趴在桌上睡著了，有人小聲地接著電話。
林曉始終沒有抬頭。
等他合上筆記本，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了一眼手機。
晚上十點五十八分。
圖書館的閉館音樂已經放完了，管理員阿姨正用一種“該走了吧”的眼神看著他。
林曉也不拖延，三下五除二把東西收進書包，背著出了圖書館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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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迎麵吹來，帶著深夜的涼意。
他站在台階上猶豫了不到兩秒，然後轉身朝通宵自習室的方向走去。
這段路他已經很熟了。
林曉找了個空位坐下，重新打開筆記本電腦。
翻開講義，接著看。
第五章，分子進化。
看完第一節的時候，困意忽然湧了上來。
不是那種漸漸襲來的疲憊，而是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
突然、猛烈、不可阻擋。
眼皮開始發沉，視線開始模糊，一行字要看兩遍才能讀進去。
林曉使勁眨了眨眼睛，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涼水。
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胃裡打了個轉，然後……沒有然後了。
困意依舊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湧，怎麼擋都擋不住。
他看了一眼係統麵板上的狀態欄。
勞累、疲勞、困倦......
原來如此，藥效過了。
昨晚就是靠這東西撐過來的，今天白天靠著那股勁頭撐了一天，現在後勁徹底散了。
林曉沒有猶豫，在心裡默念了一聲“使用”。
【精力恢複丸已使用。剩餘時長：7小時59分59秒。】
那一瞬間，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線從他的頭頂貫穿到腳尖，一種清爽的涼意從頭到腳走了一遍。
眼皮不沉了。
太陽穴不發脹了。
大腦裡的那層霧被什麼東西一下子擦乾淨了，所有的文字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林曉深吸一口氣，把背挺直了，重新翻開講義。
狀態回來了。
不，應該說狀態比白天還要好。
他看著那些原本需要反複琢磨才能理解的公式和概念，現在一眼掃過去，邏輯脈絡就清清楚楚地浮現在腦海裡。
不是死記硬背的記住了，而是真正理解的懂了。
“……嗑藥使我強大。”林曉在心裡默默感歎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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