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旻聽完李氏的敘述,不由得扼腕,指著李氏痛心疾首道:“你、你糊塗啊!”
李氏還沒明白怎麼回事,以為溫旻又是在指責她,火氣又冒了出來:“都說了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承擔,你也不用為了外人一個勁兒的指責我!”
“我哪裡是指責你?我、我是痛心啊,你這是被算計了你知不知道?”溫旻滿身的無奈,卻不得不給李氏解釋清楚。
“安郡王和許庶妃圓房這事,外麵的人都不知道,為何獨獨被你的人聽了去?
還有那許庶妃又哪裡沒熬過去?如今不是好好的麼?聽說今早她還被皇上宣進宮瞧了瞧呢!這明顯就是對方故意給你設的套。
再就是你派出去的那兩人,恐怕早就被調了包,人家直接兩人變四人,這是有人要對付安郡王,卻找了你來頂缸啊!
不管是刺殺皇子,還是刺殺許氏王女意圖挑起封王動蕩,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李氏聽到溫旻的一通分析,心裡的火氣早就嚇沒了,她害怕的揪著溫旻的衣襟,著急問道:“那、那現在怎麼辦?”
她看了看躺在床上無知無覺的兒子,眼淚溢滿了眼眶。
她不怕死,但是,她的然哥兒該怎麼辦?
溫旻來回走了幾步,思索了一番,很快有了定計。
他對李氏道:“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你不能出麵,還是我去和皇上請罪,你將那日的事情仔細的和我說說,還有那個傳消息的,你立刻派人過去將人控製住,絕對不能出事了。”
“好,我知道了,我立刻就讓人去。”李氏連連點頭,然後迫不及待的就要出去找人。
溫旻一把拉住了她,囑咐道:“我明天如果回不來,你記得在家裡要警醒一些,找幾個功夫好的侍衛守在府裡,也不要相信任何人,你隻專心守著然哥兒就行了。”
抿了抿唇,他又補充了一句:“如果……如果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你就想辦法帶著然哥兒走吧,回祖宅去,那裡有族人會護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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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聽得身子一抖,驚恐的看著溫旻:“夫、夫君,有這麼嚴重嗎?”
她現在倒是後悔自己的衝動了,她明明一開始隻是想搗個亂,不讓安郡王過得那麼順心,怎麼突然就被卷到這麼嚴重的事情之中了?
聽溫旻這意思,他這一去,還很有可能回不來。
李氏被嚇住了,她不由得急道:“夫君,還是我自己去吧,我去將事情說清楚,你不是一向說皇上仁厚清明嗎?他會將這件事情查清楚的吧?”
溫旻看著李氏,眼裡的目光十分的複雜。
皇上是仁厚清明沒錯,但是就是太過的仁厚了,缺乏了一些殺伐果決,所以朝堂根本就不完全在皇上的掌控之中。
他相信皇上會詳細調查此事,也相信皇上會信任他,但是他就怕有心人在背後弄鬼,影響皇上的判斷。
如果有切實的證據擺出來,以皇帝的性子,是不會保他的。
當然,看在多年君臣情誼的份上,皇上很大的可能會放過他的家人,所以他才囑咐了李氏最後一句。
“我去還有翻案的機會,你去恐怕必死無疑了。”溫旻拍了拍李氏的肩膀,安撫她,“所以你在家裡要好好的守著然哥兒,等我回來。”
和李氏交代清楚之後,溫旻沒有休息,而是直接穿了官袍,拿了官印出門。
這個時候已經是大半夜了,不過外麵宵禁,並沒有什麼人,隻有巡邏的一隊隊金吾衛。
看到有人在街上遊蕩,巡邏的金吾衛立刻圍攏了過來。
一番詢問,金吾衛們有些為難了。
對方是國子監祭酒,堂堂從三品的大員,他們也不敢動呀!
但也不能任由溫旻就這樣在大街上行走,別的地方三品大員很少,京城這個地方卻不少,萬一別人紛紛效仿,那京城豈不亂套了。
最終,金吾衛們規勸無果後,便挪出了一隊人來,跟在溫旻的身後,護送他前行。
溫旻的目標很明確,他是直接往東華門去的。
到了東華門,他就停了下來,然後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那裡。
守門的兵丁冷不防看到一隊人往這個地方走,還嚇了一跳,紛紛亮出武器戒備起來。
不過他們見這些人就停在東華門五十米開外,沒有其他的動作,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等了片刻之後,守門兵跑出兩人來詢問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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