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餘柄了。”玄老道，“離百柄淬體、突破《混沌鎮世經》第一層的門檻，還差七成。”
“才三成？”葉風皺眉，“比預想的慢。”
“慢？你才下池多久？”玄老沒好氣道，“尋常弟子煉化一柄就得調息大半天，你這片刻三柄，還嫌慢？”
“不夠。”葉風睜開眼，望向中層深處的方向，“謝驚淵的進度比我快得多。”
那裡的水色更黑，戾煞之氣濃得幾乎凝成實質，隔著數丈遠都能感受到刺骨的殺意。
“中層邊緣就有聚氣六重的凶劍，深處隻會更凶。”他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貿然深入容易被戾煞衝垮心神，得不償失。逐層推進，穩紮穩打。”
“你倒是沉得住氣。”玄老笑了一聲，“連日煉化劍意，你的經脈韌性和肉身強度都漲了一截，七星流雲劍法的根基也比之前紮實不少。真要是突破第一層，戰力能翻一倍。”
“不夠。”葉風淡淡道，“謝驚淵已經摸到凝神境門檻，這點進度還不夠看。”
他說著，遊到旁邊一處相對平緩的石縫裡，盤膝坐下調息。
池水的壓力和戾煞的衝擊還在持續，他卻坐得穩如泰山，周身劍氣流轉，將戾煞擋在外麵，慢慢穩固心神。
“調息也好。”玄老道，“心神穩固了再往裡走，不容易被戾氣反噬心智。對了，左邊三丈外有兩柄凶劍在往這邊靠，你調息完正好收拾了。”
“知道了。”
約莫一炷香後，葉風站起身，氣息比之前更凝實了幾分。
他剛動身，左側水流果然一動，兩柄短劍竄了出來，一左一右刺向他雙肩。
“來得正好。”
葉風手腕翻轉，兩道劍氣彈出，精準點在兩柄短劍的劍身上。
“鐺鐺”兩聲，短劍應聲栽進淤泥裡，戾煞瞬間被寶塔吸了個乾淨。
“又兩柄，累計二十五柄了。”玄老報數。
他繼續往中層深處走。
越往裡走，周圍的凶劍就越多，時不時就有一兩柄從淤泥裡竄出來襲擊。
葉風一一應對，或卸力引偏，或指尖點中劍脊封死戾煞出口，或借力打力反衝劍身，每一劍都精準有效，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
遇上的凶劍越強，他應對得越沉穩，從不出半分錯招。
玄老偶爾會說一句戾煞的濃度，或是寶塔煉化的進度，從不多言，更不指揮他該怎麼打。
“三十柄了。”
“三十八柄。”
“四十五柄……這柄是聚氣後期的，煉化一柄頂三柄，不錯。”
又往裡走了數十丈，池水忽然劇烈翻湧起來。
“嗡——！”
一聲沉悶厚重的劍鳴炸開，震得池水都在晃。
一柄纏著漆黑戾煞的玄煞古劍破水襲來，劍勢沉猛如重山，帶著碾壓般的威勢，直撞他心口。
“是玄煞古劍。”玄老的聲音凝重了幾分，“聚氣八重級別的凶劍，比之前遇到的都要強上數倍。小心。”
葉風眼神一凜，瞬間做出判斷：這劍勢太沉，硬接必定震傷經脈，不劃算。
他腳下疊雲步猛地一轉，身形在水中劃出一道殘影，堪堪錯開正麵劍勢。
幾乎是擦著劍鋒過去的，戾煞刮得臉頰生疼。
“好快的身法！”玄老讚了一句。
避開正麵的同時，他「流七星轉」全力展開。
“唰唰唰——”
七道虛實難辨的殘影圍著玄煞古劍飛速遊走，劍光閃爍，分不清哪個是真身。
葉風順著劍身戾煞的走向，一次次輕輕撥弄劍脊，借力打力，把凶劍自身衝出來的煞氣得一步步壓回劍身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玄煞古劍越衝越慢，戾煞被壓得越來越凝實，最後全都憋回了劍身裡，反倒衝得它自身震顫不止。
“鏘——”
一聲悲鳴般的劍鳴，玄煞古劍被自己的戾煞反衝，黑煞當場淡了一層，倒飛出去數丈，插在淤泥裡晃了半天，威勢大減，半天沒緩過來。
“漂亮。”玄老讚了一聲，“以彼之煞還施彼身，省了大半力氣，還沒被戾煞沾身。”
“硬接太虧。”葉風收了殘影，站定身形，“聚氣八重的戾煞，沾一點就要耗半天功夫化解，犯不上。”
他剛要上前徹底製住這柄劍，頭頂忽然傳來破水聲。
“快！就是這裡！戾煞波動就是從這傳出來的！”
“玄煞劍要是破封就麻煩了！趙師姐，咱們直接上嗎？”
幾道身影從上層快速潛下來，為首的是個穿青裙的少女，手裡握著一柄清靈長劍，神色緊繃。
她一眼看見插在淤泥裡的玄煞古劍，想都不想，手腕一甩，一條閃著銀光的鎖劍鏈就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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