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轉身朝峽穀方向駛去，雷文和3O跟在她身後。
穿過吊橋時，夜風從峽穀深處湧上來，吹得橋身輕輕晃動。雷文抓著兩旁的繩索，掌心全是汗，3O走在他前麵，不時回頭確認他的狀態。
過了橋之後，柳德米拉帶著他們拐進一條被樹影遮得幾乎看不出入口的小路。
月光從枝葉間漏下來，路兩旁開著細密的白色小花，越往前走，花越多，從零星幾簇變成了連綿成片。
隔著厚厚的防化服，雷文也能感覺到空氣變得清甜。
“柳德米拉。”他邊走邊問，“帕斯卡村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柳德米拉的聲音平穩地開始介紹：
“帕斯卡村由一棵枯死的大樹發展而來的。很久很久以前，帕斯卡爾帶領同樣產生自我意識、不願參與戰爭的個體來到這裡，建立了聚落。”
“村子的位置在烏拉諾斯機關以南的南部山脈森林核心地帶，與舊時代人類廢墟都市相鄰。”
“帕斯卡村依托地熱能和舊時代人類留下的機械工坊運行。我們與廢墟都市裡的人造人抵抗軍營地有合作。”
“村中的機械生命體向抵抗軍的人造人提供修理和治療，抵抗軍的人造人則為村子收集我們喜歡的舊時代的人類物資，比如圖書、工藝品。”
“你們怎麼交易，用什麼當錢？”
“什麼是錢？”
“算了，當我沒問，你繼續說吧。”
雷文立刻明白了，帕斯卡村和抵抗軍之間的往來，是最基礎，最樸實的以物易物的方式。
由此，他推斷出帕斯卡村和與之友善的這支抵抗軍規模都不大。
柳德米拉才不管這些，她驕傲地說：
“簡而言之，帕斯卡村是愛好和平的機械生命體與友善的人造人抵抗軍互通有無的貿易節點。”
雷文捕捉到了剛才柳德米拉介紹中的一個關鍵信息：
“你剛才說，村裡有地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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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們利用高溫地熱流體驅動汽輪機產生蒸汽動力。帕斯卡村的核心能源設施建立在舊時代人類工業遺址上，我們隻做了技術修複和改造。”
雷文撓了撓頭：“額，其實我想問的是，村裡有溫泉嗎？”
“有。帕斯卡村有兩個相鄰的露天溫泉，終年溫暖。帕斯卡爾說舊時代人類很喜歡泡溫泉，雷文先生也一定會喜歡。”
“好耶！”
雷文脫口而出，聲音在林間小路上飄蕩，帶起幾聲不知名小蟲的低鳴。
他很快又安靜下來，自從蘇醒以來，他一直在不停地逃跑。從烏拉諾斯機關到穿越荒原泥沼，從崩山裂地的地震到米查米的追擊，現在他終於可以停下來喘口氣了，甚至還能期待泡一泡帕斯卡村的溫泉。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身邊的這些機械生命體和人造人同伴。他扭頭看向3O，又看向柳德米拉，心裡湧起一股熱流。
3O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她轉過頭來。
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勾出一圈銀邊，馬尾在她輕快的步伐裡一蕩一蕩。3O笑眯眯地問他：
“有什麼事嗎？”
雷文心頭一顫，他別過臉去，低頭輕輕拍了拍柳德米拉身上的貨箱：
“謝謝你們為我做的一切。”
柳德米拉平穩回應：“不用客氣，雷文先生。”
“如果沒有你們，我大概還在那片沼澤裡不知道怎麼辦。”
3O心頭一暖，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她覺得自己應該像柳德米拉一樣大大方方地回應，但某個念頭像火星一樣跳出來，落在她心裡那堆乾草上。
3O把嘴抿成一條線，忽然轉過身，把手背在身後，倒退著往前走。
她笑眯眯地看著雷文。月光照在她纖細的肩膀上，讓她的身姿顯得更加輕靈，短馬尾隨著她的步幅輕輕跳動。3O的右眼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
“既然你感謝我，那就讓我看看你的心意吧。”
雷文看向3O，紅著臉點點頭：
“好。能力範圍之內，無所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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