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合作協議極限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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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希掛斷視頻不到三分鐘，郵箱就響了。
【D發送了一份文件：合作協議.pdf】
文件名很正常，大小很不正常。
47頁。
章希盯著那個數字，沉默了兩秒。
她知道段存謹有病，但不知道他能病到給臨時合作的網友發合同都寫四十七頁。
劉萌從上鋪探頭，“希希，他發什麼了？”
章希點開文件，“我們的婚前協議。”
劉萌差點從床上滾下來，“啊？”
“開玩笑。”章希麵無表情往下滑，“是賣身契。”
合同第一頁。
甲方：段存謹。
乙方：章希。
章希的手指停住。
段存謹，原來他叫段存謹。名字倒是挺人模狗樣。
章希把這三個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順手截圖，發給章晨。
【臟兮兮：哥，查個人。段存謹。男，二十多歲，哈佛法學院碩士，現在在北美，家裡很有錢，精神狀態不好。】
章晨秒回。
【18次專業創業者：精神狀態不好這個範圍太廣了，有錢人多少都沾點。】
【臟兮兮：他要剁我舌頭給狗吃那種。】
【18次專業創業者：秒懂。按高危級別來測算！】
章希退出聊天框，繼續看合同。
越看，表情越冷靜。
越冷靜，劉萌越害怕，“希希，他寫了什麼？”
章希念給她聽：“乙方應在甲方要求時間內，完整、真實、無保留提交所有資料。乙方不得隱瞞，不得篡改，不得刪除，不得向第三方披露。”
劉萌小聲說：“這聽起來還行？”
章希繼續念：“乙方需配合甲方進行必要調查，包括但不限於線下見麵、通訊檢查、賬戶核驗、行蹤說明。”
劉萌：“……這是哈佛新出的賣身契？”
章希又往後翻，“乙方如違反保密義務，需向甲方支付違約金一千萬美元。”
劉萌猛地坐起來，“多少？！”
章希笑了一聲，“他挺客氣的，沒讓我餘額不足部分，掏器官抵給他。”
她拿起筆記本電腦，把PDF轉成可編輯文檔。
劉萌看著她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你要改合同？”
“嗯。”
“你會嗎？”
“廣告學專業第一，輔修過消費者行為學，選修過商務談判，破產後被催債人堵門八十六次。”章希頭也不抬，“法務我可能說不過，但能打得過。”
劉萌：“……”
破產半年，一家人還能賴在斷水斷電的別墅裡生活。章家奶奶是第一大老賴，章希就是第二大老賴。也算是練出來了！
十分鐘後。
章希把修訂版發回去。
【膠帶撕你腿毛：親愛的，合同我看完啦。】
【膠帶撕你腿毛：你寫得很好，下次不要寫了。】
波士頓。
會所包廂裡，段存謹剛接過侍者送來的冰水。
手機震動。
他點開文件。
標題已經被章希改了。
《甲乙雙方關於劉萌女士被騙一千萬及甲方男友義務的合作協議》
段存謹盯著“甲方男友義務”六個字，杯底碰到桌麵，發出一聲輕響。
賀宇立刻湊過來，“什麼義務？給我看看。”
段存謹把手機偏開。
賀宇：“小氣。”
段存謹往下看。
章希刪掉了他的“行蹤說明”，改成——
【乙方不接受甲方以調查為名進行非法監控、跟蹤、定位、騷擾。甲方如需了解乙方行程，應提前二十四小時提出申請，並附不少於五百字理由。】
段存謹麵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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