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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寬敞明亮的教室，細碎的陽光透過雨後的枝葉，透過玻璃窗灑下。
白嶼趴在桌子上睡覺，好像很疲倦的樣子，眼底一點青影。
“聽說他把他弟弟推進水裡了。”
“真的嗎？好可怕，我以前還喜歡過他。”
說話的是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生，因為白嶼成績好，長得又帥，特別喜歡他，還給他帶過幾次牛奶偷偷放他桌上。
“肯定是真的，他媽媽都不喜歡他，太惡毒了，以後不要跟他玩了，離他遠點。”
幾個小女生低聲議論，以為自己聲音很小，其實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都是小孩子，對於惡意的釋放也更加無所顧忌。
課桌上，白嶼緩緩睜開眼，坐起身，教室外那棵高高的樹，遮住了大部分光影。
最後一節是體育課，很多人都出去了，教室裡稀稀拉拉的沒多少人。
幾個小女生看見他醒了，有些慌張，不敢跟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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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嶼卻好像沒聽到剛才的話一樣，起身出去了。
他來到天台，從這裡往下迎麵吹來很涼爽的風，從這裡可以看到教室裡正在上課的學生，如螞蟻一樣，按部就班地學習，老師也像螞蟻一樣，按部就班地工作。
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
體育課上白嶼沒出現，老師也沒留意，直到放學時，來接白嶼的司機一直見人不出來，打電話給了班主任，得知白嶼不在學校，這才慌了。
司機不敢瞞這事，立馬報告給了白家，接電話的保姆將這事告訴了夫人，那時白夫人因為心情抑鬱根本聽不進任何人的話，這事就耽擱了下來。
等到白家開始認真找白嶼時，白嶼已經不見了蹤影。
那時白嶼也才十二歲，從監控看到他是翻牆出去的，看起來很熟練，似乎還不是一次兩次，這跟他給人好學生的印象大相徑庭。
白家遲遲找不到白嶼，他好像人間蒸發了般，可是一個十二歲的小男孩，又能去哪裡？
混亂的街區，這裡縈繞著廢水的味道，四周都是老舊建築，有些看起來岌岌可危，裡麵還正常住著人，傳來陣陣罵聲。
“小鱉崽子，誰要你偷我的錢的？要死嗎？”
緊接著就是打罵聲，孩子哭聲一起，周圍此起彼伏響起哭鬨的聲音。
有個臉上臟兮兮的小孩，五六歲大，端著個帶豁口的碗蹲在門口吃飯，目光緊緊盯著路過的高個男生，男生大概有一米六，比他高，應該打不過。
白嶼穿著白色的襯衫經過小孩房前，他的襯衫早已變得臟汙，發出難聞的味道，像是在機油裡泡過一樣，小孩聞到也不由皺眉，抱著碗回了房間。
白嶼漫不經心一笑，像是什麼都沒注意到，靠著牆，拿出根煙，點燃，旁邊有個帶痦子的男人接近，“借個火。”
白嶼沒說話，將打火機丟給他。
痦子男接過，跟著點燃了他手上那根劣質香煙，就勢搭訕：“你多大？”
白嶼沒說話。
痦子男看他的臉，好像並不是很大，但這種抽煙的姿態又特別成熟，於是猜測，“高中生？”
高中生這個子也算正常了。
“想說什麼？”白嶼好像有些失去耐心。
痦子男見狀，就說：“我有個賺錢機會，你跟不跟我去？一晚上能賺不老少呢，至少這個數。”說著他伸出五個指頭。
白嶼微微抬眸，似乎有些心動，“怎麼做？”
痦子男見他動心，趁熱打鐵，“你這個長相是很吃香的，我帶你過去驗驗貨，沒問題的話，今晚就可以做了。”
白嶼聽著，沒開口，好像有些拿不定主意。
痦子男拿出兩張鈔票，遞給他，“這點錢你先拿著應應急，等你想清楚了再來找我，我就住在巷尾那家。”
白嶼接過鈔票，“好啊。”
痦子男見他拿了錢，也不擔心他跑了，反正這條街到處都是他的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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