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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不可啊!”
淒厲的阻攔聲傳了過來。
來人是太後宮裡的掌事趙公公。
他仗著背後有太後撐腰,平時走路都是鼻孔朝天,此時卻著急的連滾帶爬撲進門檻,手裡那半截拂塵都甩飛了出去,整個人重重的磕在潮濕的青磚上。
他也顧不上疼,滿臉心痛的指著滿桌飯食大喊:“冷宮乃戴罪之地,廢妃蘇氏按大淵律例每日隻能食糟糠!陛下怎可賜此等規格的禦膳,甚至還要倒貼國庫真金?此舉若傳到前朝,有違祖宗禮法,太後娘娘聽聞定會鳳體不安呐!”
聽見這話,褚淵眼底戾氣翻湧,剛要發作。
腦海裡卻搶先響起了歡天喜地的尖叫聲。
【哇塞!友軍啊!是天降的友軍!】
【這老登說得太對了!我就是個廢妃,怎麼配吃禦膳!快聽他的,趕緊把我拖出去亂棍打死,或者賜一杯毒酒,讓我為了維護你們大淵朝這該死的祖宗禮法,英勇就義吧!】
【快點!打死我!隻要今晚涼透了,明天一早我就能坐著遊艇去海天盛筵點八個男模!】
褚淵捏著白玉酒杯的手指骨節發白。
老登?友軍?海天盛筵和八個男模?!
這女人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大逆不道的臟東西!
死死盯著滿臉寫著快殺了我的蘇寶兒,褚淵怒極反笑。
想借這閹人的刀來尋死?做夢!
“祖宗禮法?”
褚淵聲音森寒,慢條斯理的踩住趙公公掉落的拂塵,把它一點點碾碎。
“在這大淵朝,朕,就是禮法。李德全,趙公公妄議朝政,拖去辛者庫。傳朕口諭,每天給他喂十斤豬食,少吃一口,斬。”
“陛、陛下~奴才是太後的人!您不能~~!”
淒厲的慘叫聲漸漸遠去,冷宮內死寂無聲。
蘇寶兒臉上的笑容立刻垮了。
【什麼鬼?這暴君是不是受過什麼刺激?他這是要護著我?我一個一心求死的鹹魚,憑什麼要在這兒受這種折磨!】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整點大動作,試探一下他殺人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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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寶兒眼珠骨碌一轉,索性一腳踹上了那個圓木桌。
猛的抄起盤子裡那隻叫花燒雞,連著雞頭還有雞屁股,她不管不顧的往褚淵臉上懟去:“暴君!少在這兒假惺惺!我不吃嗟來之食!有種你現在就砍了我的腦袋!”
蘇寶兒梗著脖子,閉上眼睛大吼出聲。
雙腿發軟的李德全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絕望的閉上眼睛。
完了,全完了。
蘇貴人瘋了,誰不知道聖上愛乾淨,蘇貴人竟然把一隻沾滿油汙的燒雞懟到聖上鼻子上,這可是要怎麼死才好!
褚淵居然沒有動怒。
隻是微微的向前傾著身子,任由那隻燒雞挨到他的鼻尖上。
隻聽著腦子裡傳來迫不及待的歡呼聲:
【砍頭砍頭!以下犯上,大不敬之罪,這下子總得死透透吧!隻要他喊‘拖下去’,我馬上就能回現代躺在八百平的席夢思上醒來!一百萬放左邊,一百萬放右邊,金條拿來當墊腳石!哈哈哈!】
看著她那雙發亮的杏眼,褚淵嘴角勾起駭人的笑容。
“愛妃既然不想一個人吃,”褚淵隨手拉過一把太師椅,竟然直接挨著蘇寶兒坐了下來。
玄色龍袍與滿是油汙的桌麵貼在了一起,褚淵毫不在意的拂了拂衣袖,聲音十分溫柔,卻透著讓人害怕的寒意:“那朕,就親自陪你用膳。”
“李德全,傳筷。”
在場的太監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皇上居然要在這種冷宮裡麵,和廢妃同桌吃飯?
燒雞從蘇寶兒手裡啪嗒一下掉在桌上,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臥槽?這劇本不對啊!他有重度潔癖啊!他殺人不眨眼啊!我都快把雞屁股塞他嘴裡了,他還要跟我同桌吃飯?這人是個變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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