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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淵洗她鎖骨的手突然頓住了。
他低下頭,薄唇距離她的耳垂隻有半寸,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頸側。
“腹肌好摸麼?要不要再摸一下?”
男人的聲音透著濃濃的警告,卻又藏著幾分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縱容。
蘇寶兒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慌亂的推開他的胸膛。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硬得像石頭一樣,硌得慌,誰稀罕摸!”
她欲蓋彌彰的往後縮了縮,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趕緊洗!水都涼了!”
說完,她手忙腳亂的把自己整個埋進水裡,隻留下一雙眼睛在水麵上吐泡泡。
一頓暴力的清洗過後。
池子裡的溫水變成了熒光綠。
皮膚都被搓紅了的蘇寶兒,終於洗掉了那層發光粉。
她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氣鼓鼓的坐在外間的羅漢床上擦頭發,連頭都不敢抬,生怕暴君再提腹肌的事。
褚淵也換了一身常服,玄色大氅隨意披在肩上,坐在對麵的太師椅上喝茶,目光卻時不時掠過對麵那個把臉埋在毛巾裡的女人。
兩人誰也沒說話。
在這寬敞的大殿內,氣氛尷尬中,竟透出一絲連他們自己都沒察覺的、古怪的和諧。
就在這個時候,殿外傳來秦烈洪亮的稟報聲。
“陛下!暗一傳回捷報!”
秦烈跪在殿門外,聲音穿透夜色,字字鏗鏘:“龍鱗衛依計行事,已連夜將京郊西山以及東城門廢窯還有南郊莊子這三處據點徹底搗毀!鎮國公企圖反撲,但是被破甲連環弩壓製,私兵被全部殺掉!現場查獲私造玄鐵五千斤和打造圖紙三箱。五百龍鱗衛已將鎮國公府徹底封死,常威等一乾逆黨已全部押入詔獄死牢!”
褚淵放下茶杯,瓷器碰撞桌麵發出一聲輕響。
“傳朕口諭,鎮國公結黨營私並且意圖謀逆,即刻削去國公爵位,查抄全府家產。府內上下無論老幼,一律禁足看押。天亮後交由三司會審。”
“遵旨!”
秦烈領命,快步退下。
羅漢床上的蘇寶兒,抓著頭發的動作僵住了。
手裡的乾毛巾啪嗒一聲掉在腳踏上。
【這就沒了?】
【堂堂三代老臣還權傾朝野,手裡握著幾千私兵,屯了那麼多兵器,卻連個水花都沒打起來,一個晚上就被一窩端了?】
蘇寶兒絕望的抓著頭發,在床鋪上瘋狂打滾,像個抽風的肉蟲。
【我的造反大軍呢?我的滿級大反派呢!這鎮國公簡直就是個外強中乾的廢物!老娘還指望著你造反成功,帶兵殺進皇宮來砍我呢!】
【現在你被抄家了,那一億獎金我找誰去要!】
看著在床上滾來滾去的女人,褚淵心情莫名大好。
他站起身走到床邊,隔著被子拍了拍那顆亂拱的腦袋。
“早些歇息。明日,還有大喜事等著愛妃。”
丟下這句讓人毛骨悚然的話,褚淵轉身離開了華陽宮。
……
次日清晨。
太陽剛升起,華陽宮外就傳來一陣響亮的喜樂聲。
嗩呐吹得刺耳,銅鑼聲簡直能把屋頂的琉璃瓦掀翻。
頂著一頭亂蓬蓬頭發的蘇寶兒,光著腳丫子就往正殿跑。
她心裡燃起了一絲希望,以為是鎮國公隱藏在城外的殘部終於起事,殺進後宮來要她的命了。
結果剛跨出門檻,沒看見舉著大刀的反賊。
倒看見李德全穿著一身大紅蟒袍,領著幾十個太監,把華陽宮的院子塞得滿滿當當。
每個太監手裡都端著一個蓋著紅綢的托盤,後頭還跟著十幾個抬著大箱子的侍衛。
“喲!給娘娘請安!”
李德全甩了一下手裡的拂塵,笑得臉上的褶子全擠到了一起,像一朵菊花,“娘娘大喜啊!”
盯著那些箱子的蘇寶兒愣在台階上,眉頭緊皺。
“這是乾嘛?暴君終於決定要賜死我,連斷頭飯都送得這麼豐盛了?”
“娘娘真會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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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全往後退了半步,雙手高高舉起一個明黃色的卷軸,清了清那副公鴨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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