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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絮雪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一臉茫然：“什麼傳聞？沈姐姐你在說什麼呀？阿雪聽不太明白……”
沈夢妍掩嘴輕輕笑一聲，拍了拍她的手背：“就是外麵都在傳的那件事呀，說二王子心慕於雪妹妹，而你們情投意合，二王子這次和親要選的人，就是你！”
“哎喲，外麵傳得可厲害了，說二王子看你的眼神，都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你了。連我聽了都覺得像真的似的。”
溫絮雪瞪大眼睛，嘴巴張著，像是被這個石破天驚的消息炸得腦子都不會轉了。
她連連擺手：“什麼？！我和二王子？我們什麼時候情投意合了！我們沒有！沈姐姐你千萬別信那些亂七八糟的謠言，阿雪和二王子不過是那天在馬場一起喝一杯茶，說了幾句話而已！怎麼外麵就傳成這樣了！”
沈夢妍笑嘻嘻地又湊近幾分，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她，打趣道：“雪妹妹，你跟姐姐還藏著掖著做什麼。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對二王子有那麼點意思？”
“若是有，你儘管跟姐姐說。姐姐跟二王子熟，可以幫你牽線搭橋。二王子人長得俊，性子也好，又是個心疼人的。你嫁過去便是吐魯番的二王子妃，說不定將來還能當上王妃呢。這可比你在陸府寄人籬下強出不知道多少倍了！”
溫絮雪將頭搖得像撥浪鼓，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沈姐姐，你一定要幫我跟二王子說清楚，讓他千萬別誤會了。”
“阿雪沒有對他有過任何非分之想，阿雪也不想當什麼二王子妃，阿雪隻想安安靜靜地待在陸府，哪都不去……”
沈夢妍歎了口氣，將溫絮雪的手握得更緊了些：“雪妹妹，你聽姐姐說。你如今這個身份，說出去好聽是陸府的表小姐，可說白了，到底是寄人籬下。”
“一個姑娘家，無父無母，無依無靠，連個正經的嫁妝都拿不出來。京城這些高門大戶看著光鮮，哪個不是勢利眼？”
“你想在京城裡挑一個好人家，那真是比登天還難。別說正妻，就連做妾，人家都要看你有沒有一個能拿得出手的娘家。”
“可是去吐魯番和親，那就不一樣了呀。你搖身一變，就是大晉的人，是二王子明媒正娶的正妃。你不想想你，也該想想金薇那丫頭。她跟著你吃了多少苦？你若是嫁去吐魯番，她也能跟著你享福，再也不用看人臉色過日子了。”
溫絮雪聽她提起金薇，臉上的神情果然鬆動幾分。
她低下頭去，像是被這番話戳中心裡最軟的弦，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袖口，嘴唇咬住，眼中浮現出滿滿的掙紮與猶豫。
沈夢妍將她的每一分微表情都儘收眼底，嘴角彎了一下。
溫絮雪露出猶豫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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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在自己絞在膝上的手指，像是在認真咀嚼沈夢妍方才說過的每一個字。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已經被這番話觸動心弦，正在兩種選擇之間苦苦掙紮。
可實際上，溫絮雪心中比誰都清醒。
這便是PUA的第二步。
貶低她的價值，否定她的身份，讓她對自己產生懷疑，讓她覺得自己在這京城裡一無是處，然後乖乖地走上她們事先鋪好的路。
沈夢妍的手段確實比程陵雅高明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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