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殺
舒顏淚眼婆娑的望著身下,已經迷失得問什麼說什麼的青年。
手中那柄散發著寒芒的團扇,高高舉起,靈力凝聚於上,發出陣陣輕鳴。
“為什麼是你,為什麼是你……”
這一刻,舒顏心亂如麻,她愛眼前的青年,可又好恨眼前的青年。
是他給予了自己從未有過的關懷,可又是他將自己陷入了不知該如何抉擇的地步。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希望自己不要知道這件事。
淚水終於決堤,順著她的臉頰,滴落在江桓的臉上。
“江桓,那是我的父親呀,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她咬著牙,手中團扇猛的朝江桓的心口揮下!
但,最終在江桓心口不足三厘米處停下。
簌簌的晚風透過大開的窗戶,吹亂舒顏的發絲,也將她的心思吹得愈發混亂,望著虛弱的江桓,她始終下不去手。
她無助的蹲下身,將腦袋埋在膝蓋間抽泣,第七節頸椎好似沉船的桅杆,刺破平靜的水麵,瘦弱骨節隨著抽噎起伏,她的背脊仿佛經曆了一場微型地震,就連呼吸都好像要隨時停滯,她整個人似乎隨時要碎了……
她終於重新站了起來,那雙紅腫的雙眸,凝視著江桓片刻,旋即深深的吻了下去。隨後,轉身離去,瘦弱的身影在風中被吹得搖搖晃晃,昏暗的路燈下,她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夜幕中。
而江桓則處在迷迷糊糊的半混醒狀態,他隻覺得一股極為玄妙,難以形容的感覺,在吞噬著他的意識。【正常恢複】不斷催動,正不斷化解著這股古怪的力量……
兩道身影從遠處悄無聲息的遁入別墅中,冷眼望著倒在地上的江桓。
地缺那沙啞的聲音響起:“嘖嘖,我就知道那丫頭下不來手,還得我親自動手。”
西奧多冷聲道:“地缺,當年你救我一命,我幫了你三次,自此之後,咱們再無相欠。”
話罷,西奧多轉身便要離去。
“你去哪裡?”地缺問道。
“與你無關。”西奧多態度愈發的冷漠。
他原本打算這次過後,就帶著地缺回到教會,但地缺為了報仇去威脅他的話語,讓他很是不爽。
西奧多的身形在夜幕中消失,地缺忍不住啐了一口唾沫:“呸,什麼東西。”
他緩步走到江桓身前,殘忍又戲謔的笑容凝視著江桓:“真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落在老子手上了,還真是天道好輪回,看蒼天饒過誰!”
長錘【高山】凝聚於其手中,這一次,他要將江桓的骨頭!一根根砸碎!以報心頭之恨!
他瞄準著江桓的左手!靈力凝聚於器靈之上,眼眸中閃過一抹狠厲!
嘭!
長錘落下,好似巍峨高山從天而降!
噗!
鮮血飛濺,骨肉化泥!江桓的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蜷縮成一團!
但!也正是這鑽入人心的痛!讓江桓迷離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暴戾!
如同星辰般的黑色眸子!在瞬間化作血紅!正如當日在龍泉城一般!江桓的身上沒有半點人性!隻剩下極端的殺戮!極端的瘋魔!
這突然的變化!讓地缺大驚!幾乎是本能的想要後撤!
但!瘋魔狀態下的江桓!動作比他更快!
幾乎是在他撞碎落地窗玻璃,逃離至院子的瞬間,江桓的身形化作一道殘影貼了上來!右手緊緊的掐住他的脖頸!將地缺整個人就這麼提了起來!
血染的瞳孔!暴戾的目光!肆虐的殺意!洶湧的氣息!
讓地缺整個人惶恐不已!他甚至聽到了自己脖子在寸寸碎裂的聲音!他那雙老眼!更是快要翻了過去!
在求生本能的催促下!他再度舉起了手中的長錘!試圖砸碎江桓的腦袋!
磅礴的靈力湧入長錘!五座高聳山峰出現在長錘上!就要朝著江桓的腦袋砸去!
但!下一瞬!
地缺傻眼了!
江桓那剛剛被他砸碎的左手!竟完好無缺的出現在眼前!
一把抓住了迎頭而下的錘頭!生生的止住了長錘落下的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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