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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看看，我們織坊所產的所有布料，石先生便帶著我逐一查看，就去那邊看了看。”虞枝淡定地回答，“裡麵有些陳年的舊布，都已經要不得了，堆積在一起，有股難聞的味道不說，還占地兒，改日得空的時候，找幾個人將那些都搬出去處理了吧。”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周掌櫃並未起疑，連忙應聲：“好，我過兩日著人去辦。”
終於把這事糊弄了過去，虞枝悄悄鬆了口氣，又問道：“方才那筆單子談成了嗎？”
說起這事，周掌櫃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苦澀地道：“蘇州那邊的客商實在難纏得很，磨了半天也沒定下來，明明瞧著對我們的貨品滿意，卻還說要貨比三家，白白耽誤了半天工夫，也沒句準話。”
聞言，虞枝與霍硯山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方才他們聽到了那兩人的對話，知道這所謂的貨商不過就是個幌子罷了。
難纏也是正常的。
不過看到周掌櫃這模樣，大概是真的被煩得不行了。
虞枝心裡覺得有些好笑，麵上卻沒表現出什麼來，隻說：“可能隻是同行來比價的，不必在意。”
周掌櫃原本也有這個想法，現在被虞枝點出來，他立刻道：“我一會兒就叫人去查一查，看看究竟是哪家的人，竟使這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
“是得叫人好好查一查。”
虞枝讚同地點頭，嘴角勾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旁的霍硯山，將她這副狡黠的模樣收入眼中，唇角也忍不住上揚了幾分。
她倒是聰明，故意引導周掌櫃去查，既不會打草驚蛇，說不準還能順藤摸瓜，找出幕後之人。
虞枝察覺到他的視線，朝著他看去，正對上了他那副了然於心的表情。
她神色並無什麼變化。
她原本也沒打算瞞著他。
目的達成，虞枝話鋒一轉，又問道：“周伯，織坊這幾日可有什麼異常？比如有沒有什麼瞧著眼生的人進來過？”
周掌櫃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什麼異常啊，織坊每日都有夥計守門，外人進不來，大娘子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來了？”
“沒什麼，我就是隨口一問。”虞枝笑了笑，為了打消周掌櫃的疑慮，她又補充了一句，“畢竟我們織坊所有的貨都在這，萬一有人心懷不軌，進來偷貨的話，就不好了。”
聽到她的顧慮，周掌櫃立刻道：“大娘子儘可放心，此事是絕對不會發生的，守門的人都是練家子，尋常人等進不來的。”
虞枝沒有說話。
尋常人是不進來，可不尋常的人卻能輕易進來。
而且織坊門口雖然有人守著，後院卻沒人，更何況那邊的圍牆也不高，想翻進來太容易了。
想到這裡，她又特意交代了一句。
“那記得讓他們也去後院轉一轉，我剛才看到有幾隻貓，從那邊窗戶鑽了進來，別到時候把這裡麵的布給撓壞了。”
周掌櫃連忙點頭應下，並誇道：“還是大娘子細心，之前清點庫存的時候，便發現了幾塊壞掉的布匹，當時還以為是下麵的人乾活不仔細，沒想到竟是那些野貓壞的事，一會兒我便讓他們將後麵的門窗都仔細封好。”
“我也是碰巧撞見了而已，這鋪子裡的事情，還得多仰仗周伯。”虞枝謙遜地道。
說完，她又看向霍硯山：“石先生，婆母說讓我跟著你學一學做賬，不知你今日可有空閒，教一教我？”
她話音剛落，周掌櫃就替霍硯山答應下來了。
“這邊也沒什麼事了，石先生你就回去教大娘子吧。”
霍硯山哪能不明白虞枝的意思，淡定地點了點頭，跟在她的身後往外走。
兩人一起走出去。
雲紗連忙迎了過來，看到虞枝的時候，她驚呼了一聲：“大娘子，你怎麼弄了一身灰？”
話剛說出口，她又趕緊閉上嘴巴，看了虞枝和霍硯山一眼。
大娘子和石先生該不會是在庫房裡頭……
這個念頭一出，小丫頭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忙收回了視線，不敢再看他們了。
虞枝看著她這模樣，沒好氣地抬手敲了敲她的腦袋，壓低了聲音，道：“在想什麼？我是那麼不講究的人嗎？”
那庫房裡頭那麼臟。
她就算再著急，也不可能在那裡。
不過，雲紗的話，倒是提醒了她。
她低頭看了一眼，才發覺自己身上沾滿了灰，渾身臟兮兮的。
旖旎的心思頓時歇了一半。
這時，霍硯山忽然遞來一張紙。
虞枝低頭看去，就見上麵寫著。
【你若是不介意，可以去後院簡單梳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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