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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納庫的穹頂上不斷有細小的合金碎片掉落下來。
雷諾手腕上終端屏幕上的數據流非常淩亂。機甲核心芯片解碼進度停留在11%，屏幕中間出現一個紅色的鎖形圖標，並且在不斷地放大。
沉重的腳步聲是從被砸爛的隔離閘門後麵傳來的。
艾達踩著地上混合了機油和血水的爛肉走了進來。她穿的戰術風衣下擺沾滿了碎肉，跟在她身後的莉亞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抓住衣服，儘量不觸碰到那些殘肢。
“破銅爛鐵的防火牆竟然有十二層軍用級別的邏輯鎖。”
艾達走到控製台那裡。
“我去看看。”
她把雙手舉起來，小臂裡麵裝著的生物芯片發出了輕微的蜂鳴聲。從手腕處開始，十把用精密機械軸承連接起來的銀色手術刀片在一瞬間就彈開了，並且變成了十根細長的物理直連探針。
探針不客氣地紮進了雷諾手腕終端的數據接口，另一端則插入到了格納庫主控製台的物理縫隙中。瀑布一樣的代碼很快地出現在了屏幕上。
“這不是奧林匹斯財閥生產的。底層架構中存在源核財閥的影子。”
艾達的銀白色頭發，在控製台屏幕發出的冷光之下呈現出幽藍色。十根機械探針以人眼無法察覺的速度在不斷地顫動。
“把兩種完全對立的計算模型強行糅合在一起，並且用一個自毀式的數據橋梁來連接它們。如果錯了一個字節，那麼這塊芯片以及整個格納庫的主服務器就會被引爆。”
當探針深入到核心的時候。控製台的屏幕突然就黑了。緊接著整個格納庫的備用照明燈都變成了血紅色。擴音器裡麵傳來了電流麥克風嘯叫的聲音，這是擴音器裡麵的聲音。
“哪裡來的鄉下黑客，也敢把爪子伸到第七星淵主機裡麵去？”
擴音器裡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咬字帶有核心星區特有的拖長音調的傲慢。
“砸壞一台試作型機甲就可以在要塞裡橫行了嗎？底層礦坑裡的臭蟲永遠也無法理解什麼是真正的算力壁壘。”
艾達不理睬廣播中的人在嘲諷她，十根探針還散發出高負荷運轉時產生的青煙。
屏幕再次亮了起來，但是這一次出現的卻是一個大大的倒計時：02:59。
“反向追蹤他的物理IP，他正在用這套係統作餌，想把我的生物芯片給鎖死。”
艾達咬緊牙關，機械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
擴音器裡傳出的笑聲更大了。
“追查我的人是誰？你有外接算力嗎？使用了三台大型量子計算機的冗餘內存來為你們搭建一個墳墓。現在踩進去的就是一個有三千萬條死循環邏輯的迷宮。”
格納庫上麵的排風扇已經停止工作了。很大的氣壓差。厚重的防護隔板從四麵八方的牆壁上掉落下來，把所有的通風口以及備用通道都堵死了。
巴克拿起高斯步槍，對著頭頂上的擴音器開了一槍，把擴音器打成了廢鐵。但是聲音還是從揚聲器裡源源不斷地傳出來。
“沒有效果。倒計時結束之後，該區域內的氧氣會立刻被抽乾，並且被注入一千度高溫的等離子體。你們的身體再堅強，也隻會變成一堆碳渣。不要掙紮了，好好地享受最後的三分鐘吧。”
艾達的呼吸已經變得很急促了。十指相連的探針表麵，原本為亮銀色的塗層在高溫之下變成了暗紅色。小臂裡邊的生物芯片報警的聲音越來越大，溫度也越來越高，快要達到臨界點。
滴答。
一滴殷紅的血從艾達的鼻孔裡滴出來，掉在了金屬操作台上麵，立刻就被高溫給蒸發成了血霧。
這場網絡攻防戰，對方利用算力上的優勢，對艾達的大腦神經進行高頻的物理絞殺。
“我都要壓製不住他了。他把我的防火牆都給拆掉了。”
艾達的兩條腿已經開始發抖了，眼睛裡也出現了很多血絲。要不是十根探針緊緊地卡在接口處，她現在已經倒在地上了。
莉亞在一旁急得直跺腳，但是卻插不上手，隻能緊緊地拉著艾達的衣服。
雷諾站在艾達身後，並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看著屏幕上的倒計時在不斷減少，艾達因為腦神經劇痛而扭曲的臉也讓人感到害怕。
財閥的狗總犯同樣的錯誤。過分相信他們所建立起來的係統，這套係統是用資源堆砌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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