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金屬艙壁砸爛。
雷諾沒有給這股狂熱降溫的機會。
他想要的就是這種一往無前的勇猛。
雷諾合上眼睛。
零號留下的龐大的數學模型在腦海中展開。空間斷層的每一個扭動、引力潮汐的每一次起伏，都用最基礎的數字來表示。
暴兵邏輯所控製的引擎，在此時和財閥的完美算力沒有衝突地融合在一起了。
暗金色的液體從雷諾的腳底開始，往利維坦的神經中樞裡灌注。
利維坦張開可以吞下整個小行星的大嘴。
它不噴射酸液，也不發射能量束。它直接對準了星圖上紅色空間斷層的位置，並發出一聲穿越維度的咆哮。
其中就包含了雷諾所加入的算力坐標。
天空中有一條裂縫。
並不是一般的躍遷所具有的藍色通道。這是由純生物能量撐開的一條邊緣布滿暗紅色肉芽的大裂隙。裂隙的寬度可以容下整個生化戰星橫著開進去。
“主宰航道。”
雷諾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前麵翻滾的裂縫上。
“全軍，躍遷！”
利維坦走在最前麵，巨大的身體直接撞進了裂縫中。
緊接著，遮天蔽日的變異大軍、生化戰星，以及一支臨時拚湊起來但是士氣高昂的聯合艦隊，浩浩蕩蕩地衝進了這條用算力和蠻力砸出來的專屬通道。
亞空間通道裡麵。
一般的躍遷通道應該是一條靜謐的流光帶。
但是這條主宰航道是不一樣的。四周的牆壁是由暗紅色的生物組織建造的。
雷諾站在利維坦上麵，周圍光影被拉成各種各樣的線條。
他感覺到了一些不正常的地方。
引擎的深不見底的虛空饑餓感，在進入通道的時候，突然暴漲到了一個危險的臨界點。
雷諾後背肩胛骨處的黑色多芒星印記，燙得非常厲害。皮下血管隆起，沿著脊椎向下蔓延，想要突破角質層的限製。
有聲音。
在沒有物理維度的通道中，雷諾的腦海裡傳來了低語。
那個聲音並不是人說的話。它很古老，很晦澀，有一種讓人覺得胃裡發酸的感覺。它好像在吃骨頭，也好像在呼喚一個在時間長河裡迷失了名字的人。
雷諾一直把利維坦頭頂上的骨刺按住。指甲邊緣沒有血色，骨頭突出的地方有一層薄皮。
這與體內發動機的聲音一樣。
大航海時代日誌碎片在腦海中浮現出來：“它們並不是野獸，而是我們自己的……”
雷諾咬住了自己的後槽牙。嗓子眼裡好像有血一樣的味道。
這次去起源星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挖掘出財閥的秘密。
躍遷通道前麵的光亮正在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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