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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爾斯!”周得槐眉頭皺得像是可以夾死一隻蒼蠅,他用力丟下手中刀叉,正色道:“你說什麼?什麼未來的女主人?”
孟時夏冷不丁被刀叉尖銳的聲響嚇了一跳,周琮也察覺到,安撫似的又捏了捏她的掌心,示意她沒事。
但不可能沒事。
周得槐已經直接站了起來了。
孟時夏這才發現,這位即將成為自己‘公公’的伯爵先生,竟然需要拄拐。
周得槐拄著拐杖,隨著靠近,拐杖戳在地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孟時夏莫名有點緊張,手心不自覺出汗,卻依舊被周琮也握在掌心。
“你怎麼了?”
周琮也壓根沒有在意自己的父親正在走近,他側過身,對著孟時夏關心:“是不是古堡太大,冷氣不足,熱了?”
“堅持一下,”周琮也環顧四周,“餐廳裡氣味不好,白人體味大,常常會噴大量的香水味掩蓋,才要保持開窗通風。等會兒我帶你回房,再讓人把冷氣調低。”
周琮也這席話,間接地又在諷刺了在場的唯二兩位白人——
周得槐的第四任妻子,與瑪格麗特。
畢竟,白人的體味一貫較大,需要噴大量的香水來掩蓋。
孟時夏真是一愣,隨後眼睛亮亮的,周琮也這是在反複替她出氣。
瑪格麗特想要給她冠上亞洲人是玩偶的頭銜,周琮也便替她開口,直指白人最害怕別人戳的痛點——體味。
“先生,”孟時夏靠近他,說:“您可真厲害,殺人於無形。”
周琮也勾了勾唇。
小兔的情緒明顯好轉,不再糾結那一句帶有歧視的詞語了。
“查爾斯。”
“查爾斯,周琮也!”
周得槐厲聲叫了他全名,周琮也才收斂起唇邊對自己妻子的溫柔笑容。
他漂亮的藍色眼瞳朝著父親看去。
“你這是什麼態度?”周得槐臉色微沉:“快要一年都沒回來,現在突然回來,還帶了一個陌生東亞女人回來,說什麼周家未來的女主人?這是什麼意思?”
“東亞女人?”與帶著怒氣的父親不同,周琮也的聲音平淡無波瀾:“請你不要將我的未婚妻當成你每一次帶回家的不同女人一樣。”
“我同喜歡吹噓自己‘嘗儘世界名菜’的你不一樣,我帶回來人有名有姓,也是我即將成婚的妻子,你未來的兒媳婦。自然也是周家未來的女主人。”
周得槐氣得重重一杵拐杖,衝周琮也發火時將語言轉成了中文:“你胡說什麼?”
他一遍罵一遍轉過頭,目光凶狠地盯著孟時夏:“你說這個女人叫什麼?”
孟時夏剛要回答,手心被一把拉住。
周琮也半個身子擋在孟時夏麵前,神情淡漠地望著父親,替她回答:“她叫孟時夏。”
“孟時夏,孟時夏……”
周得槐反複念了幾遍,臉色越發陰沉:“整個法國,能叫得出名號的華裔家族,沒有一家是姓孟的!這個家現在還是我做主,古堡的主人也還是我的名字!你將這些沒名沒號的玩意帶回家,傳出去,是想令周家的顏麵掃地嗎?”
周琮也抬起下巴,花園裡的光打在他繃直的唇角上,“我的未婚妻有名有姓,不像你每次出現在報刊頭條的那些女人——連名字都留不住,隻配被叫作‘伯爵的新歡’。”
“你——”
“哎呀,怎麼好好說著,就吵起來了呢!”
原本還坐在座位上的第四任妻子,莉莉站了起來,走到劍拔弩張的兩父子麵前勸和:“明天就是複活節了,難得查爾斯回家,您方才不還說很期待與查爾斯的見麵,要與他聊聊近況?”
莉莉雖是瑞士人,但一口中文卻說得流利。
她攙扶住大了自己三十多歲的丈夫,又伸出手,十分自然地去拉周琮也:“查爾斯,你是從巴黎回來的嗎?一路奔波,先坐下吃飯吧。”
莉莉十分‘湊巧地’將原本被周琮也牽著手,站在一旁的孟時夏給擠開。
兩人原本牽著的手分開了。
“今天是複活節前一天,我特意邀請了瑪格麗特與她的男友來共度節日。正巧聽說你也要回來,剛好可以見上一麵。”
“瓊恩,給查爾斯送來溫熱的毛巾擦拭一下。”莉莉將女主人的身份擺得遊刃有餘,招呼管家:“再鋪一副餐布與餐具。查爾斯少爺也要用餐。”
莉莉雖然一直笑著,但她說話的態度與做法十分明顯,隻讓管家準備一副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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