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視鏡裡瞥了張楚嵐一眼，“小子，別想那些沒用的。你現在要考慮的，是怎麼把你那點破事給捋清楚。炁體源流，天師府，你爺爺，甲申之亂……哪一件不比馬仙洪那個烏托邦要命？”
張楚嵐沉默了。
是啊，自己的麻煩還一堆呢。
他想起在龍虎山上，老天師傳他雷法時的場景，想起老天師那雙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那是一位真正的得道高人，一位慈祥的長者。
他正想著，車子緩緩停了下來。
“到了，下車。”
徐四拉開車門，“我們從這兒的臨時中轉站坐飛機回總部。快點，我還等著回去交差領賞金呢。”
幾人下了車，眼前是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物流園區，但門口站崗的保安，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銳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張楚嵐他們剛一走進園區，就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
太安靜了，又太吵了。
安靜的是人，所有穿著哪都通製服的工作人員，都行色匆匆，臉上帶著壓抑的緊張，彼此之間幾乎沒有交流。
吵的是電話，整個辦公大廳裡，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幾乎沒有停歇過。
每個人都在接電話，或者打電話，語氣急促，在處理什麼天大的急事。
“我操，這是怎麼了？被抄家了？”
徐四也察覺到了不對，他一把拉住一個路過的同事。
“四哥？你回來了！”
那人看到徐四，看到了救星，“出大事了！”
“能出多大事？天塌下來了？”
徐四不以為意地掏了掏耳朵。
那同事的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壓低了聲音，湊到徐四耳邊：“比天塌了還嚴重……老天師……下山了。”
“啥？”
徐四的掏耳朵的動作停住了，他愣了一下，“老天師下山？下山就下山唄，老人家出來旅旅遊，散散心，公司還管這個？”
“不是旅遊！”
那同事急得快哭了，“是……是開殺了！”
“老天師一個人，正在滿世界地，清剿全性！”
轟！
這句話，像一個炸雷，在張楚嵐耳邊炸響。
他整個人都懵了。
老天師？
殺人？
清剿全性？
這幾個詞，怎麼可能聯係在一起？
那個在龍虎山上，笑嗬嗬地看著自己，還耍賴說自己“一念之差”的老爺子……
在殺人？
“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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