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靈玉，一人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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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咱們這麼一個豪華的陣容，主動過去投誠，不良人那邊，還不得把我們當成寶一樣供起來？說不定，直接給我們封個天罡校尉當當！”
“到時候，吃香的喝辣的，不比給趙方旭當炮灰強一百倍？”
張楚嵐越說越興奮，已經看到了自己投敵之後的美好未來。
徐四看著他那沒出息的樣子，嫌棄地甩開他的手：“瞧你那點誌氣。我們這叫‘曲線救國’，叫‘棄暗投明’，懂不懂？”
“懂懂懂！”
張楚嵐連連點頭，“四哥你說什麼都對！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先去看看，打不過就降？”
“我同意！”
馮寶寶在一旁，立刻舉手附議。
“……”
華風的臉，已經徹底變成了醬紫色。
他指著徐四和張楚嵐，嘴唇哆嗦著，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
這他媽還沒到地方呢，指揮官和主力，就已經商量好怎麼投降了！
這仗，還怎麼打？！
龍虎山，天師府。
夜色如墨，山風清冷。
後山，一間僻靜的廂房內，燈火通明。
張靈玉默默地將幾件換洗的道袍，整齊地疊好，放進一個半舊的布包裡。
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在進行某種莊嚴的儀式。
布包裡，除了道袍，還有一柄用布條包裹著的短劍，以及一小袋應急的傷藥和乾糧。
東西不多，但對於一個即將遠行的人來說，已經足夠了。
他將布包的繩子係好，背在身後，然後站起身，走到了窗前。
窗外，是連綿起伏的山巒，在月光下，如同沉睡的巨獸。
山風吹過，鬆濤陣陣。
這裡，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這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承載著他二十多年的記憶。
師父的教誨，師兄弟們的嬉鬨，後山瀑布下練功的汗水，以及……
那個讓他至今無法釋懷的，夏禾的影子。
他本以為，自己會在這裡，安安穩穩地待一輩子。
每日練功，誦經，打坐，直到有一天，繼承師父的衣缽，成為下一代天師，然後，老死在這座山上。
可現在，他要走了。
在師父明確下令，禁止任何弟子下山的情況下，他要走了。
這是背叛。
對師門的背叛，對師父的背叛。
張靈玉的心，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有些喘不過氣來。
但是，他必須走。
他的腦海中，不斷回響起白天，張楚嵐打來的那個電話。
“小師叔啊，我師爺他……他老人家下山了，你知道吧？”
“那……那他老人家現在怎麼樣了？就他跟趙哥倆人，沒……沒什麼危險吧？”
危險？
張靈玉的嘴角，泛起苦澀的笑容。
這個世界上，能對師父造成危險的人，或許存在，但絕對不包括全性那幫烏合之眾。
他擔心的，從來都不是師父的安危。
他擔心的，是師父下山之後，會引起的，那無法控製的後果。
以及……
公司的反應。
張靈玉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師父，張之維，是一個多麼驕傲，多麼強大的人。
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哪都通公司的董事長，趙方旭，是一個多麼精於算計，多麼心狠手辣的人。
當一個無敵於天下的絕世強者，失去了所有的束縛，開始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清洗他眼中的罪惡。
當一個手握大權，掌控著國家暴力機器的梟雄，找到了一個千載難逢的，可以鏟除異己，集權統治的借口。
這兩個人，就像兩顆高速運行的星辰，他們的軌跡，已經注定要發生碰撞。
而這場碰撞，將會把整個異人界，都拖入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
師父他，太強了。
強到已經打破了凡人世界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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