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嵐給徐四使了一個眼色。
他把眼睛往上挑了挑，又看了看門的方向。
他的意思是：四哥，咱們今天是不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有沒有機會跑？
徐四注意到了張楚嵐的眼神。
他沒有動腦袋，隻是把眼珠子轉了過來。
他看了張楚嵐一眼，然後微微搖了搖頭。
他的眼神很直白：別問我，我腿都是軟的，根本站不起來。
跑？
往哪跑？
人家動動手指頭咱們就得變成灰。
張楚嵐咬了咬牙。
他知道徐四說的是實話。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逃跑的計劃都是笑話。
他現在對趙方旭的怨念達到了頂峰。
如果趙方旭現在站在他麵前，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把那個胖子的眼鏡打碎，然後揪著他的領子問問他：你是不是瞎了眼？
你派我們來打這種怪物？
張楚嵐咽了一口唾沫。
他覺得喉嚨很乾。
他必須做點什麼，打破這個僵局。
他不能就這麼一直跪在這裡等死。
他得探探不良帥的底，看看對方到底打算怎麼處置他們。
張楚嵐還在腦子裡瘋狂組織語言，試圖找一個不會惹怒不良帥的開場白。
他把平時用來忽悠人的那些詞彙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發現沒有一個能用。
麵對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任何花言巧語都是找死。
就在張楚嵐急得滿頭大汗的時候，高台上的不良帥開口了。
“張楚嵐，你在心裡罵誰呢？”
不良帥的聲音很平緩，沒有起伏，在大殿裡回蕩。
張楚嵐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趴在地上。
他趕緊抬起頭，擺著手說：“沒！帥爺，我哪敢罵人啊。我就是在想，您剛才說的那些曆史，太震撼了。我正在消化呢。我絕對沒有罵人，真的。”
不良帥坐在椅子上，麵具後的眼睛看著張楚嵐。
“你不用掩飾。你在罵趙方旭，對吧。”
張楚嵐的冷汗直接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他覺得不良帥不僅能看穿人的秘密，還能讀心。
他不敢再否認了，隻能乾笑兩聲：“帥爺明鑒。我確實在心裡抱怨了我們老板兩句。他這人辦事不靠譜，把我們坑慘了。”
不良帥沒有接張楚嵐的話茬。
他站起身，走到高台的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的這群臨時工。
“你們來這裡的目的，我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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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帥直接把話挑明了。
“哪都通的董事長趙方旭，想要複刻碧遊村的計劃。他覺得你們這幾個臨時工很能乾，能把馬仙洪拿下，就能把我拿下。他想要鏟除不良人，把藏兵穀的秘密據為己有。我說的對嗎？”
張楚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覺得自己的底褲都被人扒乾淨了。
不良帥說得一字不差，這連猜都不用猜，直接就是事實。
徐四在旁邊咳嗽了一聲。
他把嘴裡那根滅了的煙吐到地上，硬著頭皮開口了：“帥爺，您既然都知道了，那我們也就明人不暗話了。我們確實是奉命行事。我們也就是打工的，老板指哪我們打哪。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徐四這番話說得很光棍。
他知道求饒沒用，但該說的軟話還是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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