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種舊日子，到今天正式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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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把所有東西收回儲物袋，去前台退了房。
走出旅店時，外麵的天色已經擦黑。
城市的霓虹燈開始閃爍，將西源市裝點得光怪陸離。
他一邊給家裡去了個電話，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幸福家園小區。”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李秀的打扮，又看了看那個目的地，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
但沒多問，一腳油門彙入車流。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
從繁華的商業中心，到高樓林立的富人區，再到逐漸低矮破敗的老城街道。
就像是穿越了兩個世界。
半小時後，出租車停在了一片斑駁的圍牆外。
這裡沒有璀璨的霓虹，隻有昏黃的路燈忽明忽暗。
牆皮脫落的筒子樓像是一群遲暮的老人，擠在一起苟延殘喘。
空氣中彌漫著廉價的油煙味和下水道反上來的臭氣。
這就是李秀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幸福家園。
名字很喜慶，現實很骨感。
李秀付了車費，踩著坑坑窪窪的水泥路，走進了那個連單元門都壞了半邊的樓道。
聲控燈早就壞了。
他熟練地摸黑上樓，停在三樓左手邊那扇貼著褪色“福”字的防盜門前。
還沒掏鑰匙，一股濃鬱的肉香味就順著門縫鑽了出來。
是紅燒排骨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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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的臉部線條，迅速柔和了下來。
他在外麵殺人放火、算計人心，為的不就是這口熱乎飯嗎？
哢嚓。
鑰匙轉動，門開了。
“媽，爸，我回來了。”
屋裡很擠，五十平米的兩居室被生活雜物堆得滿滿當當。
但收拾得很乾淨。
那張有些掉皮的人造革沙發上，還鋪著母親手織的墊巾。
“哎！秀兒回來了！”
母親盧慧君聽到動靜，圍著圍裙從廚房裡小跑出來。
手裡還拿著鍋鏟，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快！快洗手！菜馬上就好！剛才出去買了你最愛吃的燒雞，還有兩斤大排骨！”
父親李國良站在陽台上，正看著夜色抽煙。
聽到兒子回來，他立刻把煙掐滅在陽台的花盆裡。
回到客廳，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這個覺醒了【育苗師】的中年男人，一輩子都在跟泥土和種子打交道。
背有些駝，鬢角已經全白了，看著比實際年齡要老上十歲。
李秀換了鞋，走到父親身邊。
“爸，少抽點那種五塊錢的煙，嗆嗓子。”
“嗨，抽習慣了。”
李國良嘿嘿一笑，眼神在李秀身上上下打量。
確認兒子沒缺胳膊少腿，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飯桌上。
盧慧君不停地往李秀碗裡夾菜，紅燒排骨堆成了小山。
“多吃點，看你在學校都瘦了。試煉是不是很辛苦？有沒有受傷？”
“不辛苦。”
李秀大口扒著飯，含糊不清地說道。
“就跟平時訓練差不多，我和劉謝尋一組，他皮糙肉厚在前麵扛著，我在後麵丟技能，安全得很。”
他避重就輕，絕口不提那些生死瞬間，更沒提殺人的事。
“那就好，那就好。”
李國良倒了一杯散裝白酒，抿了一口，臉上泛起紅光。
“謝尋那孩子實誠，改天得好好謝謝人家。”
酒過三巡，氣氛正溫馨。
李秀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爸，媽。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老兩口動作一頓，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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