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溫和的兒子，剛才就像變了個人。
冷酷，果斷，出手狠辣。
“秀兒……”
李國良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你……你剛才那是技能？你真把人打傷了？”
老男人的手在發抖，下意識地去摸口袋裡的煙，卻摸了個空。
“萬一……萬一城衛軍真的來了怎麼辦？那是重傷啊！要判刑的！”
在他樸素的認知裡。
打架鬥毆是犯法的，把人胳膊打斷更是天大的禍事。
哪怕是有理。
一旦見了官，他們這種沒錢沒勢的小老百姓，也隻有吃虧的份。
盧慧君更是眼淚汪汪。
抓著李秀的手臂上下檢查，生怕兒子身上也少了塊肉。
“沒事的，沒事的……”
她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既是在安慰兒子，也是在安慰自己。
李秀看著父母驚慌失措的樣子，心裡泛起一陣酸楚。
這就是底層人的悲哀。
被生活壓彎了腰，被規則馴化了骨頭。
遇到不公，第一反應不是反抗，而是害怕反抗帶來的後果。
“爸，媽。”
李秀扶著父親坐回那張掉皮的沙發上。
他蹲下身，視線與父親平齊。
“不用怕。”
李秀的聲音很穩，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時代變了。”
他握住父親那雙粗糙開裂的大手。
“現在的我，不是那個需要你們保護的學生了。”
“我是西源市這一屆的試煉第一名，是打破了曆史記錄的職業者。”
李秀指了指門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隻要我還在，隻要我還有價值。”
“像張強那種狐假虎威的垃圾，別說打斷他一條胳膊，就是把他廢了，也沒人會來抓我。”
這番話，對於奉公守法了一輩子的李國良來說，無異於驚雷。
他呆呆地看著兒子。
在那雙漆黑的眸子裡，他看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和霸氣。
那一瞬間。
李國良突然意識到，自己老了。
那個曾經騎在他脖子上撒尿，受了委屈會哭著找爸爸的小不點，長大了。
長成了一棵能為這個家遮風擋雨的大樹。
這種認知，讓李國良心裡五味雜陳。
既有那種“吾家有子初長成”的驕傲和欣慰。
又有一種作為父親，威嚴消解，不再被需要的失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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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
李國良眼眶濕潤，重重地點了點頭，反手握緊了兒子的手。
“爸信你，爸信你。”
李秀站起身，環視了一圈這個家。
五十平米的老破小。
牆皮脫落，露出裡麵的紅磚。
家具都是十幾年前的老款式，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立櫃味。
那扇被踹壞的防盜門歪歪斜斜地掛著，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再加上自己腳上這雙靴子散發出的味道，混合著剛才的血腥氣。
這裡的環境，已經配不上他現在的身份，更無法保障父母的安全。
張強雖然走了，但更危險的趙剛，難保不會找上門。
“這房子不能住了。”
李秀做出了決定。
“門壞了不安全，而且……”
他抬了抬腳，那股酸爽的味道再次在客廳裡蕩漾開來。
“這股味兒要是散不掉，咱家以後也不用開火做飯了，聞都聞飽了。”
原本凝重壓抑的氣氛，被這一句玩笑話衝淡了不少。
盧慧君破涕為笑，嗔怪地拍了一下李秀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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