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相很苦，但比謊言乾淨。”
狄波洛看著A2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這時，2B和3O已經接近到連雷文都能看清的目視範圍，她們的速度很快。
“雷文先生，我建議你和狄波洛，帕斯卡爾等沒有戰鬥人員回到烏拉諾斯機關中躲避，有我和A2在，她們進不來。”
塔洛斯的光學傳感器向著兩人的方向回敬一次掃描。
“雖然我是一個叛逃者，一個處決者，我的履曆上全是斬殺同伴的記錄，我本身並不值得信任。
“但至少在這一件事上，請你警惕：隻要你落入月球議會的手中，你就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真正是誰。你隻會變成他們告訴你的你。”
A2說罷，站起來一個前空翻跳到眾人前麵，雙手握刀，豎起來的刀刃在陽光下無比炫目，
“如果你決定到月亮上去，那麼我會為你斬儘一切阻礙，然後笑著與你道別。
如果你決定留在地球上，那麼誰都帶不走你，我說的，我發誓。
請諸位，為我見證。”
A2腿上的肌肉緊繃，擺出突擊架勢，像一張拉滿的弓，蓄勢待發。
雷文點了點頭，把這些句話收進了心裡。
“她們來了，雷文，指示！”
無論是機械生命體的母網的傀儡還是月球議會的爪牙，兩種都是極其糟糕的情況。
但人類就是，無論情況多麼糟糕，總會天真地去嘗試最樂觀的可能性。
“A2，如果隻有你一個人，逃脫的概率有多大？”
“100%。”
“塔洛斯，評估她們的戰力，你認為能在兩人的攻勢下保住烏拉諾斯機關的概率有多大？”
“以對抗她們的現有武裝做估算的話，100%。”
雷文點點頭，輕輕推開自己麵前的狄波洛。
“我不躲，至少現在不。”
不等眾人反應，他繼續說：
“A2，解除武裝，不準打。”
A2回頭看了雷文一眼，沒有說話，乾脆利落地把手中的長刀插進鬆軟的泥土裡。
“A2，我不知道你和寄葉部隊之間的恩怨，也無法確定月球議會究竟有沒有騙我。”
“但我確定，你為了來到我身邊頂著強酸雨穿越風暴是事實，同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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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為了來見我被擊落在人類1號定居點，在包圍圈裡殺出血路走到這裡也是事實。”
“我不能往烏拉諾斯機關裡一躲了事，讓她們吃閉門羹。”
“不管她現在是否在執行月球議會的任務，隻要她們沒有被控製，心智正常，她們起碼應該有機會像你一樣，坐到我身邊，聽到你所說的真相。”
A2背對著雷文沒有回應，短暫的沉默後，她開口問，語氣有些難以置信。
“你信任她？”
“我信任我醒來後親身經曆的事實。”
雷文回答，沒有遲疑。
“至於她是否也被月球議會所欺騙，那不是信任的問題，那是她需要時間自己去發現的問題——就像你一樣。”
“我要你代表我，用公開頻道在安全的距離上和她們談談，弄清楚她們是否被控製，和她們來此地的目的。”
“如果你認為她們是能溝通的，就邀請她這裡和我們一起吃點蔬菜餅。”
“如果你判斷有危險，不要與之交戰，立即往帕斯卡村逃。”
“不用管我，到時候我會躲進機關，有塔洛斯保護。”
“遵命。”
A2點點頭，高舉雙臂，張開手掌向2B走去。
太陽已經爬高，空氣中最後一絲朦朧的水汽已被蒸發殆儘，2B和A2在一覽無餘的荒原上相對而行，默契地在約百步的距離停下，對峙。
雙方都很緊張，麵色凝重，肌肉緊繃，不約而同地挺直腰板，讓自己看上去更挺拔更強壯，像兩隻弓腰哈氣，隨時準備撓花對方臉的圓頭耄耋。
2B死死盯著A2的外套。
A2死死盯著2B的屁股。
沒想到，人造人的技術開發，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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