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問問走上前問好，騎士看了看她，沒有自我介紹，反問：
“你也是帕斯卡爾安排在這裡等候的？”
“不是。”
“那你就是個平民，騎士沒有義務向平民通報名字。”
騎士說罷從野豬身上跳下來，牽著野豬走了兩圈，完全不理她們。
野豬找到一處草叢，開始撒尿。
這頭野豬體內積攢了不少存貨，得到休息後猛猛釋放內存，哩哩啦啦的水聲格外聒噪，柳德米拉和問問對視一眼，默默退開。
騎士倒不在意，他牽著野豬走到一塊平坦的草地上，從挎包裡掏出幾塊植物塊莖，放在野豬麵前，輕輕拍了拍野豬的頭，低聲說：
“吃吧，老夥計，辛苦了。”
野豬發出咕嚕聲，低頭開始咀嚼。騎士裹緊披風，靠著野豬溫熱柔軟的身體坐了下來，光學傳感器的光點逐漸暗淡，進入休眠模式。
問問拿著鉛筆在筆記本上猛猛記錄，柳德米拉悄悄歎了口氣，硬著頭皮走上前問騎士：
“騎士先生，請問伊曼紐爾國王的隊伍現在到了何處？”
騎士沒有馬上回答，他抬手撫摸著野豬的鬃毛，直到野豬舒服得開始哼唧，才開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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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戰場遺址上機械生命體和人造人大戰了一場，打得天昏地暗。為了安全起見，伊曼紐爾國王選擇繞路。你還需要在這裡多等一會。”
他說完，裹緊披風，低頭不再說話。
柳德米拉和問問麵麵相覷，隻得繼續在冷風裡等待。
時間慢慢過去，天空從深黑轉為深藍，山脊上陸續出現更多身影。
森林王國的騎士們三三兩兩地爬下陡坡，每個人胯下都騎著疲憊的野豬，柳德米拉上前迎接每一個抵達者，而問問已經識趣地退到吊橋另一端，遠遠地觀察記錄。
她看見那些騎士和第一位一樣，披著披風，渾身臟汙。他們的野豬大多上了年紀，有些瘸腿，有些瞎眼，有些沒牙，全都喘著粗氣。
騎士們聚在一起，低聲交談，偶爾瞥向問問的方向，光學傳感器裡閃爍著警惕的光。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山脊上終於出現了不同的身影。
問問最先看到的是從山脊上露出來的龐大的身影，那台機械沒有頭，隻有粗壯的雙臂和雙腿，身上插滿管子，一邊走一邊噴吐蒸汽。
它走得很慢，手腕上拴著兩條粗鐵鏈，另一頭被前麵一台騎著機械馬的中型二足牽著。
大塊頭前麵，是兩匹半人馬機械生命體正在下山。
其中一騎頭戴荊冠，他沒有手臂，上半身由粗糙的鐵板和鉚釘拚接而成，一馬當先衝下來，鐵蹄噠噠，碎屑飛濺。
問問知道，那一定就是伊曼紐爾。
伊曼紐爾率領的大部隊很快發現了自己人在柳德米拉引導下形成的集結隊形，他命令隊伍加速。
成群的機械生命體和野獸在陡峭的山路上小跑起來，很快到了吊橋前。
問問記得先前那個騎士對自己的態度，想到自己貿然過去可能會被視為對國王不敬。她乾脆沒有過去迎接，而是繼續縮在橋邊，觀察記錄。
跟在伊曼紐爾身後的兩騎機械生命體，一騎是將軍布魯，另一騎是長公主尤妮絲。
將軍布魯身著重甲，腰掛大刀，手持長槍，背後交叉背著戰錘和大盾，光學傳感器從厚重頭盔的縫隙中透出銳利的光芒，他胯下的機械馬同樣身負重甲。
長公主尤妮絲是同時具備多種生命形態的組合體，她的臉和身體都像人造人一樣精致，銀白色馬尾高高束起，頭盔兩側棱角鋒利，麵罩遮住眼部，隻露出瓜子臉的下巴。
尤妮絲身上黑紅相間胸甲緊貼著她的前胸，她肩甲紮實，手覆護具，左手長槍，右手巨盾，裸露的腰部肌肉線條分明，腹肌上汗珠在漸亮的天光中閃閃發光。
而她的下半身是機械半人馬軀體，馬身主體黑紅，覆蓋厚重裝甲。左側裝甲上印著白色的“01”數字標識，尾部飄揚著白色仿真馬尾。
最醒目的是她後腰上插著的那個巨大的金色發條，隨著她的動作緩慢轉動，發出極輕的齒輪聲。
尤妮絲是人造人、機械生命體和發條生物的奇妙組合。
問問的鉛筆快速移動，勾勒出這奇特的身姿。
被將軍布魯用粗鐵鏈牽著的是一台巨大的機械工廠，它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台儀器，方方正正，表麵有許多接口和刻度，亮著幾顆很小的指示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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