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大道侵心，神諭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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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安翻開演練總冊，五萬甲士在三個月內完成一百二十次變陣，沒有一次延誤，也沒有任何人違背軍令。
這份數據放在過去足以讓軍團慶功，王山卻將其中十二段戰場記錄單獨抽出，送入祖庭投影陣盤。
第一段記錄中，機動軍遭遇臨時地陷，前鋒仍按統一計算給出的路線推進，直到三百名甲士一同落入深坑。
演練沒有真實傷亡，甲士被陣法托住後繼續歸隊，負責前鋒的校尉也沒有臨時更改路線。
第二段記錄中，炮陣軍的目標提前轉移，十二座重炮仍按原計劃開火，直到統一計算更新坐標才重新校準。
第三段記錄更加直接，一支敵軍投影從軍陣側翼突破，附近甲士明明能夠補位，卻因陣盤沒有下達命令而留在原處。
“他們服從軍令，紀律沒有問題，但戰場判斷正在消失。”
王山將三名統領的軍印放在長案上，軍印內保留著整場演練的所有命令記錄。
“過去的仙武軍團會爭，會搶，會在陣形被撕開時拿命堵住缺口，也會根據敵人的變化主動調整。”
“現在每個人都等著統一計算下令，動作沒有誤差，武者在生死之間練出來的直覺卻沒了。”
王平安看向殿下的三名統領，其中一人曾在械淵六層空間獨立指揮艦隊，也曾拒絕過不合戰場情況的中軍命令。
“若演練中的地陷是真實陷阱，你為什麼繼續前進？”
那名統領抬頭回答，語速平穩，連停頓時間都與軍印記錄一致。
“統一計算判定原路線損失較低，臨時轉向會讓後軍陣形出現百分之七的混亂，因此繼續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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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時有沒有判斷前方危險？”
“個人判斷存在誤差，不應覆蓋仙武星環的整體計算。”
另外兩名統領聽到這句話，沒有露出異議，他們已經接受統一計算優先於個人判斷的規則。
王山壓著怒火取回軍印，轉頭看向王平安。
“這不是我要的兵，他們還能打順風仗，遇到械淵六層空間那種斷聯戰場，沒人能活著回來。”
王平安的神念離開祖庭，沿仙武星環掃過軍營、百藝堂、仙武高階院與七十二城。
五萬甲士正在進行日常訓練，每個動作都由統一計算分配，連休息、換防與丹藥使用也控製在固定時間。
軍陣運行平穩，甲士之間卻很少交流，過去訓練結束後圍繞戰術爆發的爭論已經消失。
百藝堂內，一百座丹爐持續運轉，煉丹師隻需核驗材料與成丹數量，所有火候調整都交給機械結構。
王平安調出推演記錄，神國最近三十年沒有誕生新丹方，也沒有完成一張新陣圖。
仙武高階院仍在運轉，功法推演者每天提交大量數據，內容卻隻是對舊功法進行修補，沒有人提出新的修煉路線。
王木站在百藝堂總陣前，接到王平安神諭後立即關閉三成生產線，召集所有高階丹師與陣法師接受檢查。
“過去三十年，你們為何沒有推演新丹方？”
一名丹師調出統一計算記錄，給出的回答與軍中統領沒有多少區別。
“現有丹方已經達到產量與藥效的平衡，改動配方會提高失敗概率，沒有繼續推演的必要。”
“仙武高階院存在的意義，就是尋找新的路。”
“統一計算判定現有路線收益更高。”
王木看著身後的丹爐，百倍產能曾讓他興奮許久，此刻整座百藝堂隻剩爐火與材料傳送陣運行的聲音。
他想起械淵那座擁有無數工廠的神國，每條生產線都能精確執行命令，直到文明敗亡也沒有誕生新的道路。
“關閉所有統一計算，停止生產。”
百藝堂陣師沒有立刻執行，他們先核驗王木的命令是否符合仙武星環的資源調度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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