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血戰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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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戰一直持續到第四個時辰，北部平原上的蟲鳴聲才終於弱了下去。
虛空裂縫前方，最後一批黑甲蟲還在衝鋒。
它們踩過同類消散後的碎光，口器開合，節肢扒地，仍舊朝盾牆撞來。
兩千重裝步軍已經疲憊到極點。
前排武道子民的手臂在發顫，玄鐵盾上布滿腐蝕痕跡。
中排修仙子民靈氣消耗嚴重，赤焰刀上的火芒也不再那麼旺盛。
炮營高地上，五十門靈能重炮炮身滾燙，冷卻符液幾乎耗儘。
五百重裝騎兵有一百多人精神受創，鐵蹄戰馬也因為連續衝鋒而喘息不止。
可整條戰線還在。
沒有崩。
沒有亂。
王平安坐在天穹，從頭到尾沒有出手。
他看著王木和王山在疲憊中繼續指揮，看著一名名子民咬著疼痛補上空缺，心裡壓著的最後一塊石頭終於落地。
這支軍團，已經不是靠資源堆出來的漂亮架子。
他們見過蟲潮，扛過蟲潮，也把蟲潮殺穿了。
王木站在高地上，聲音帶上幾分乾啞，卻仍舊把陣旗舉起。
“炮營，最後一輪，打裂縫口。”
剩餘炮手全部上前，把最後一波靈氣灌入重炮。
五十門靈能重炮沒有全部亮起。
其中七門因為晶管過熱，暫時無法繼續發射。
王木看了一眼，沒有強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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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打的四十三門，放！”
四十三枚靈能彈飛出高地，砸向虛空裂縫前方。
爆炸白光連成一片，將最後湧出的蟲群轟得倒卷。
王山看到裂縫前方出現空檔，猛地抬起騎槍。
“還能衝的，隨我最後一次！”
三百多名重裝騎兵重新列隊。
有人精神受創，眼前發黑，卻仍然翻身上馬。
鐵蹄戰馬再次踏地。
這一次，衝鋒聲沒有最開始那麼整齊，卻更凶。
王山一馬當先，帶著騎兵從右側斜切而入。
殘餘黑甲蟲被騎槍貫穿，被馬蹄踩碎，被厚背騎刀斬成虛光。
王山衝到裂縫前方，長槍橫掃，把最後一隻厚甲蟲砸翻在地。
中央盾牆同時壓上。
兩千重裝步軍分成數十個小陣，將殘餘蟲族包圍。
赤焰刀芒一次次落下。
玄鐵盾一次次前推。
飛鐮蟲試圖從空中逃離，卻被後排修仙子民集中斬落。
最後一隻飛鐮蟲帶著殘破翅翼撲向高地，王木抬手一指，三道靈氣刀芒齊齊斬出。
飛鐮蟲在半空爆作灰黑色碎光。
虛空裂縫劇烈震動，隨後緩緩閉合。
北部平原上，所有蟲鳴聲儘數平息。
短暫的安靜籠罩了整片戰場。
下一刻，兩千重裝步軍、五百炮營子民、五百重裝騎兵同時爆發出怒吼。
“勝了！”
“蟲潮滅了！”
“神主萬歲！”
聲音從北部平原傳向東部靈田，又傳向南部海岸和所有村落。
後方子民聽到勝利的怒吼，也跟著跪地高呼。
王平安沒有立刻開口。
他讓這股情緒在神國中擴散。
子民需要這場勝利。
軍團更需要這場勝利。
他們經曆的痛苦、恐懼、疲憊和血戰，必須化成能繼續往前走的東西。
北部戰場上，灰黑色氣息開始緩緩升起。
那是虛擬蟲族消散後殘留的殺意，也是軍團連續鏖戰後凝成的戰場意誌。
王木最先察覺變化。
他抬頭看向軍陣上方，神色猛變。
王山也從戰馬上跳下，握著騎槍看向天空。
兩千精銳身上，D級軍團煞氣凝聚法開始自行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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