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掌探入錦被，將那嬌軟的身段攬入懷中。
他俯下身，薄唇順著修頸一路綿延而下，流連於那片膩理生香的軟玉溫香間。
“夫君……”溫眠棠本就未眠，被他這般刻意撩撥，身子不由自主地軟了半截。
他吻得極深，含混不清地耳語：“最愛的……便是棠棠這裡。”
溫眠棠麵頰飛紅，眸泛秋水，纖指無力地揪緊他的中衣：“別鬨……明日你還要當差……”
沈子煜卻不肯依，癡纏了許久，方才將妻子緊緊擁在胸膛上。
平息了片刻，他胸口微微起伏，忽而低聲開口：“大司馬今日交代的鹽引案，明日一早我便去衙門調卷宗來查。”
溫眠棠伏在他身前，聞言心裡那點漣漪驟然冷卻。
“夫君。”她聲音極輕，透著隱憂，“那樁案子既牽涉了皇室宗親，必然水深浪急。你初提五品，單槍匹馬去查，會不會太凶險了些？”
“莫怕。”沈子煜在被底尋到她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
語氣篤定：“大司馬既將此重任托付於我，背後自然有他這棵參天大樹替我頂著。”
“上回的漕運案不也是這般？你且寬心便是。”
溫眠棠的手指在他溫熱的掌心裡微微蜷曲，丹唇張了張，終是將到了嘴邊的勸阻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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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新都侯府的書房內依舊燈火通明。
裴修晏解了外袍，隻著一襲牙白中衣坐回案後，馮晉立在三步外等著。
“鹽引案的線頭，你可理清了？”裴修晏隨手翻開麵前的案宗。
“回大人，趙珩名下那間通彙商號，這三年裡悄無聲息吃進了京畿六成的鹽引份額，走的皆是安王趙德的暗賬。”
“屬下已拿到了兩份鐵證副本。”
裴修晏翻過一頁，指尖在名錄上輕敲了兩下。
“他胃口倒是不小，手也伸得夠長。”
“不過僅憑這些還不夠，傳令下去，在安王周圍再鬆出幾個口子，待沈子煜順著線，一點一點摸進去。”
“屬下明白。”
馮晉遲疑了一瞬，還是硬著頭皮請示：
“隻是……若沈禦史當真查到了安王頭上，安王那邊若生出反撲，該如何應對？”
“安王趙德，是陛下倚重的親叔叔。
裴修晏合上卷冊。
“他在京畿地界養了這些年的私兵暗財，早該有人替陛下敲打一二了。”
“沈子煜若查出來，那是替朝廷除蠹的千秋之功，若安王狗急跳牆護不住，那便是他自己的命數。”
他說得雲淡風輕，視人命與江山如棋盤上隨手可棄的死子。
言罷，他的視線越過案宗，落在了桌角那隻紫檀小匣上，目光倏地軟了幾分。
馮晉深諳主子脾性，見他不再吩咐，當即無聲行禮，退出了書房。
門扉闔上，書房內重歸寂寂。
裴修晏伸手，將那隻小匣攬至身前，指節挑開銅扣，靜靜凝視著內裡物件。
半晌，他複又闔上匣子，將其推回原位。
窗外夜風穿堂而過，送入一縷庭中海棠的清馥，與室內的冷香纏繞交織，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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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數日，沈子煜一頭紮進了鹽引案的卷宗堆裡。
他早出晚歸，有時乾脆歇在衙門裡不回來。
溫眠棠重又過起了獨守空房的日子。
好在新修繕的宅邸軒敞明亮，她白日裡理家、做做針線，倒也落得個清淨自在。
這日午後，晚翠正在院中晾曬繡線。
前頭門房匆匆來報，說是裴家的清和小姐登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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