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搬家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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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的關中，天寒地凍，滴水成冰。
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地下了整整一夜。
將這座曆經千年滄桑，又剛剛遭受戰火洗禮的帝都長安，裹上了一層厚重的銀裝。
巍峨的城牆在風雪中若隱若現，牆磚上那些刀劈斧鑿的痕跡，暗紅色的乾涸血跡。
皆被這茫茫白雪掩蓋，透著一股子曆經劫波後的肅殺與莊嚴。
長安城東門外，十裡長亭處。
風雪呼嘯，寒風如刀子般刮過曠野。
長亭外原本栽種的幾排迎客柳，如今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在風中瑟瑟發抖。
在這天寒地凍的鬼天氣裡，大慶朝的文武百官，正按照品級高低，整整齊齊地列隊於官道兩旁。
為首的乃是當朝首輔，中書令房玄明，以及戶部尚書錢有德。
這兩位在朝堂上跺一跺腳都能讓天下震顫的大人物，此刻卻毫無當朝一品大員的風範。
房玄明將雙手攏在袖子裡，凍得嘴唇發紫，胡須上掛滿了白霜。
錢有德更是慘不忍睹。
他本就生得清瘦，身上那件緋紅色的官服雖然看著體麵，裡麵卻並未絮多少棉花。
被寒風一吹，整個人直打擺子，上下牙齒碰撞，發出“咯咯”的聲響。
“房相……這太子殿下的車駕，到底何時能到啊？”
錢有德吸了吸鼻涕，聲音顫抖地抱怨道。
“陛下寅時便下旨，命我等出城十裡迎候東宮。這眼瞅著都過了午時了，連個鬼影子都沒瞧見。”
“老夫這把老骨頭，怕是要交代在這灞橋邊上了。”
房玄明歎了口氣，呼出一口白色的哈氣。
“錢大人且忍耐些吧。陛下好不容易盼回了遠在江南的儲君，心中甚是掛念。這滿朝文武，誰不知道陛下對這位太子殿下寄予厚望？”
“若是怠慢了，陛下那暴脾氣，咱們誰也吃罪不起。”
站在後頭的一名禦史大夫聞言，忍不住小聲嘟囔。
“寄予厚望？下官怎麼聽說，陛下是惦記著太子殿下從江南帶來的銀子？咱們這滿朝文武，都已經足足三個月未發俸祿了。”
“下官家裡那口子，為了給小兒子扯尺布做冬衣，把陪嫁的玉鐲子都當了。陛下若是再不發餉，下官這禦史也隻能去街頭賣字畫度日了。”
此言一出，百官陣營中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附和聲。
大慶朝初立，四海未平。
楚萬裡打下長安後，將僅有的一點存糧和銀錢全拿去撫恤陣亡將士了。
至於這些留用的前朝舊臣和跟著打天下的文官，隻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如今這長安城裡的達官貴人，看著表麵風光。
實則背地裡連頓肉都吃不起。
“都噤聲！”
房玄明回頭瞪了那禦史一眼，低喝道。
“為人臣者，當體恤國之艱難。陛下寬仁，留用我等，已是天大的恩德。太子殿下此番入京，定能解朝廷燃眉之急。”
“爾等在此抱怨，成何體統！”
官員們紛紛低下頭，不敢再言語。
隻是那凍得發青的臉色和不爭氣地咕咕叫喚的肚子，卻將他們此刻的窘迫暴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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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百官凍得快要失去知覺之時。
遠處的風雪中，忽然傳來了一陣沉悶的震動聲。
那聲音起初極輕，仿佛是在天際滾動的悶雷。
但很快，震動感便越來越強烈，連腳下那凍得邦邦硬的官道，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來了！太子殿下的車駕來了！”
不知是誰眼尖，指著風雪深處高喊了一聲。
百官精神一振，紛紛踮起腳尖張望。
隻見漫天飛雪中，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率先破開風雪，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八千玄甲精騎，人馬俱披重鎧。
手中陌刀在雪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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