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哪來這麼多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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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閃開！閃開！隴西李氏，清河崔氏辦事，閒雜人等滾一邊去！”
在這支龐大車隊的最前方，李道宗坐在一頂奢華的四抬暖轎裡，手裡捧著一個小巧的鎏金手爐。
透過轎簾的縫隙，冷冷地注視著皇家錢莊那扇緊閉的大門。
“家主，咱們一共調集了一百二十輛大車，合計銅錢三百萬貫。其餘幾家也都在路上，湊齊了足有千萬貫之巨。”
轎子旁的管家壓低聲音稟報，語氣中透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這麼多銅錢，別說換他的白銀，就是直接用銅錢砸，也能把那商行給砸平了！”
李道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千萬貫銅錢，按照一千二百文換一兩的規矩，那便是八百多萬兩白銀！
大慶朝的國庫裡連一萬兩都拿不出來。
他就不信，那個商賈太子能一口氣拿出八百多萬兩現銀來兌付！
今日，便是這楚氏商行關門大吉之日。
“咚，咚，咚，”
皇家錢莊的大門在一陣沉悶的鼓聲中，緩緩開啟。
依舊是錢有德，依舊是那身暗紅色的掌櫃袍。
他帶著幾個夥計走出大門，看著門前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馬車陣仗。
不僅沒有半點驚慌。
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反而綻放出了無比熱切的光芒。
那眼神，不像是看著來砸場子的惡客。
倒像是看著一群排隊送錢的散財童子。
李道宗走下轎子，在一群護院的簇擁下，緩步走上台階。
他並未理會錢有德，而是目光睥睨地望向二樓的窗戶。
“錢尚書，好久不見。怎麼，堂堂戶部尚書，竟墮落到給人當算賬先生的地步了？”
李道宗語氣嘲弄，毫不掩飾眼中的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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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有德卻絲毫不惱，樂嗬嗬地迎上前去，拱手一揖。
“原來是李家主。老朽如今不吃朝廷的俸祿，隻拿太子殿下的工錢，自然要儘職儘責。”
“李家主今日這般大陣仗，莫不是也來照顧咱們商行的生意？”
“照顧生意談不上，隻是替太子殿下分憂罷了。”
李道宗冷笑一聲，指著身後那綿延不絕的馬車。
“聽聞殿下廣納天下銅錢，老夫便將府上積壓的些許舊錢拉了過來。不多，也就三百萬貫。”
“不知錢莊的庫房，可還裝得下？”
三百萬貫！
圍觀的百姓倒吸一口涼氣。
這可是能買下一座城池的巨款！
這李家擺明了是要用這些破銅爛鐵來搬空錢莊的底子啊！
錢有德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了。
“裝得下，裝得下。莫說是三百萬貫，便是三千萬貫，咱們皇家錢莊也照單全收。”
錢有德側開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家主，請讓夥計們將錢搬進後院過秤吧。老朽這就去給您開具飛錢銀票。”
李道宗臉色微微一沉。
他原以為這錢有德會被這陣仗嚇破膽，沒成想對方竟答應得如此痛快。
“錢尚書，老夫話可說在前頭。”
李道宗逼近一步，壓低聲音，語氣森寒。
“老夫要的，不是你們那輕飄飄的廢紙。換了銀票之後，老夫要當場提走白銀！”
“若是少了一兩……”
李道宗沒有說下去，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理當如此，理當如此。”
錢有德笑眯眯地點頭，仿佛完全沒有聽出李道宗話裡的殺機。
“本莊告示上寫得清清楚楚，銀票隨時通兌白銀。李家主稍候，老朽這就去給您備銀子。”
說罷，錢有德轉身便走進了大堂。
隨著一箱箱沉重的銅錢被搬進錢莊寬敞的後院，大堂內的算盤聲響得猶如暴雨傾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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