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開了。
一個穿著碎花老式襯衫，下身穿著黑色鬆緊帶長褲的大媽，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大媽左手挎著一個紅色的塑料菜籃子。
菜籃子裡裝著半截帶泥的大蔥，還有一塊用塑料袋兜著的帶血五花肉。
她的右手也沒閒著，正捏著一把西瓜子。
“呸。”
大媽精準地把瓜子皮吐在門邊的垃圾桶外麵。
“你這兒就是給人找活兒乾的地方？”
大媽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用那雙精明的小眼睛，把屋子裡的陳設掃了一圈。
“這破破爛爛的，能找到啥好營生？”
蘇澤把手機重新架好，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位大媽。
“大媽，找工作啊？”
“你想要什麼樣的？”
大媽走到辦公桌前，拉開剛才李飛坐過的那把折疊椅。
一屁股坐下，熟練地翹起腿。
“我叫張翠花。”
“家裡老頭子走得早，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我尋思著出來找個保潔乾乾。”
“工資不用太高，兩三千就行。”
張翠花說到這，突然身子往前一探，壓低了聲音。
“但是老板，我有個條件。”
“乾活的地方，人必須得多。”
蘇澤挑了挑眉：“人多？為什麼？”
大媽一拍大腿，手裡的瓜子差點撒一地。
“人多熱鬨啊！”
“人一多，那家長裡短、狗屁倒灶的事兒才多！”
張翠花眼睛亮得嚇人，嘴皮子像機關槍一樣開始突突。
“老板我跟你說，我就見不得那種一天到晚不說話的死氣沉沉的地方。”
“你猜怎麼著？”
“就剛才我買肉那條街，斜對麵那個賣豬肉的王胖子。”
大媽左右看了一眼，搞得跟地下黨接頭似的。
“昨晚十一點半，他偷偷摸摸去敲了隔壁洗頭房小麗的後窗戶！”
“敲了三下，兩短一長！”
“他老婆今天早上還在那罵街說豬肉丟了呢，丟個屁！全補貼洗頭房了！”
蘇澤聽得一愣。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笑瘋了。
【彈幕】：“臥槽！硬核大媽，在線吃瓜！”
【彈幕】：“兩短一長都聽出來了？大媽你這聽力不去乾聲呐兵可惜了！”
【彈幕】：“哈哈哈哈，王胖子底褲都被大媽扒光了！”
大媽根本沒注意那個對著她的手機鏡頭，繼續瘋狂輸出。
“還有還有！”
“街尾那個修自行車的瘸子，你別看他老實巴交的。”
“他每天下午三點半，雷打不動要去彩票店待十五分鐘。”
“而且他買的號碼，我全記下來了，連著三個月沒變過！”
“還有巷子口老李家那條土狗，昨天下午四點在電線杆底下撒了泡尿，然後往東邊跑了，準是去找村頭那隻小花狗去了！”
張翠花一邊嗑瓜子，一邊手舞足蹈。
語速極快，吐字清晰。
時間、地點、人物、動作細節，嚴絲合縫，堪比人形監控錄像。
蘇澤看著眼前這位唾沫橫飛的大媽，眼神逐漸變了。
【係統提示：正在對目標人物“張翠花”進行深度掃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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