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忍不住撇了撇嘴,心裡嘀咕:“真是造孽……不過話說回來,這算不算完成了某種隱藏成就?‘滅村慘案’?聽起來就不像是什麼好詞綴。”
他甩了甩頭,試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清出去。
現在不是反思人生的時候,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他稍微側耳,努力分辨著風聲,試圖從中捕捉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按照他之前在高處短暫恢複“視力”時看到的景象,那個“大城市”應該是在……
呃,哪個方向來著?
該死,現在光顧著震驚和乾嘔了,根本沒仔細記路。
現在兩眼一抹黑,全憑感覺,這跟沒頭蒼蠅有什麼區別?
“算了,先隨便走走看吧。”
他歎了口氣,認命般地抬腳向前。
這破地方,連個指示牌都沒有,用戶體驗極差,必須差評。
就在這時,一陣狂風毫無征兆地呼嘯而過。
風力之大,遠超之前的任何一次。
乾燥的沙塵被卷上半空,劈頭蓋臉地向他砸來,打得他裸露的臉頰和脖頸微微刺痛。
風聲尖銳,如同鬼哭狼嚎,將周圍可能存在的其他細微聲響徹底淹沒。
米柴下意識地抬起沒拄拐杖的右手,擋在臉前,試圖遮擋一下撲麵而來的沙塵。
雖然看不見,但這玩意兒要是鑽進眼睛裡,或者鼻子裡、嘴巴裡,總歸不是什麼愉快的體驗。
風勢強勁,吹得他束在腦後的那點可憐的馬尾像旗幟一樣瘋狂甩動,甚至連他身上的破爛衣衫都被吹得獵獵作響,讓他感覺自己像個隨時可能被吹跑的稻草人。
“咳……咳咳……”
他被嗆了幾口沙子,忍不住咳嗽起來。
這鬼天氣,真是雪上加霜。
風稍微小了一些,但依舊沒有停歇。
他剛準備放下手,重新邁開步子,繼續他那毫無頭緒的“旅程”,耳邊卻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聲響。
“噠、噠、噠……”
不是風聲,不是沙石滾動的聲音,而是……腳步聲?
聲音由遠及近,起初還很模糊,像是隔著厚厚的棉花,但很快就變得清晰起來。
聽起來有些淩亂,似乎不止一個人,而且速度不慢,目標明確地朝著他這個方向過來。
米柴的動作瞬間僵住,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切!”
他暗罵一聲,心裡警鈴大作。
不是吧?
這還沒有離開“凶案現場”幾步路?
難道是附近的“NPC”聞訊趕來,要抓他這個“紅名怪”?
還是說,這地方也有類似“官府”或者“賞金獵人”之類的設定?
這麼快就鎖定目標了?
效率也太高了吧!
他幾乎是本能地鬆開了右手,任由那根剛做好的“導盲杖”掉落在沙地上,發出“噗”的一聲輕響。
與此同時,他的左手那隻被布條嚴密包裹著的手閃電般地按在了腰間的刀鞘上。
拇指熟練地抵住刀鍔,微微用力,冰冷的刀刃便無聲地滑出了一小截,在風中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寒意。
他的右手則虛抬起來,五指微張,擺出一個類似起手式的防禦姿態。
雙腿微分,重心下沉,全身的肌肉在瞬間緊繃起來,如同拉滿的弓弦,積蓄著隨時可能爆發的力量。
他屏住呼吸,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聽覺和那模糊不清的感知上。
他努力傾聽著靠近的腳步聲來源。
幾個聲源來著?
嗯……
感覺上,似乎是一個?
距離正在快速縮短,五十米?
三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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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腳步聲感覺……
不算特別強,至少和他之前失控狀態下的自己相比,簡直是螢火與皓月。
但問題是,他現在可不是那個能上天入地的“怪物”模式,隻是個瞎眼的、左手有“殘疾”的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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